一零中文

价码（第4页）

不是抽搐，是上扬。

那笑意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突兀，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

我们没有辜负主上。下辈子，还做伙伴。

以序也看见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匕首举到眼前，对着火光转了转刀刃，然后慢慢收紧了手指。

“这么想死，”他说，“那我送你上路。”

刀刃紧紧贴在07的脖子上，却也停下了。刀锋太利，锋刃已经染上红。

07终于睁开眼，分给他一个眼神。视线又移到紧贴他脖子的匕首上，那目光里有诧异有不解，没一会就变成了然的嘲讽。

是了，哪能这么痛快的就让他死？

以序读懂他的意思，摊开手，匕首落在地上。

他伸出手，指腹贴上07还在渗血的脖颈，压低的声线透出丝丝凉意：“我不能杀你，他会生气。”

07明白过来，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回扫视他，冷嗤道：“痴心妄想。”

那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太重。

以序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那只手猛地收紧，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根气管在微微塌陷。他全力控制着自己收手，额角都冒了汗。

最后，他松开了，往后退了半步。

07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抬起头来看以序时那双眼里的嘲讽比刚才更浓。

以序将匕首捡起来，走回椅子旁坐下，翘起腿。

他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你愿意和我讲讲他吗？”

“你能回忆起的有关他的一切我都愿意听。”

07怪异地看着他。

“07，我不会害他。”

07还是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可以。你拿什么换？”

以序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07，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椅子扶手上。

是一枚很小的金属片。

07看清那东西时，眼神一凛。

“他的监听器，”以序说，“放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淡下来。

“换你给我讲。”

停顿。

“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