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价码（第3页）

“不是人。”他说。

西曳一愣。

章宁均微微俯身，视线扫过那些发黑的组织：“今早才断联，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以现在的气温，人体腐败不会到这个程度。”

他直起身，看了西曳一眼。

“而且，猪肉降价了。”

西曳没反应过来。

章宁均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养殖户最近在大量抛售。这种品相的碎肉，市场上不值几个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浮生的人，倒是一如既往地会过日子。”

“查清楚是谁的手笔。未必是叶琮的意思。”

他迈步离开，踏过地面上那片摊蔓延的深色水渍。离开后院后，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撞进了洗手间。

门在身后合上。他双手撑住台面，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干呕了几下，胃里翻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一阵一阵的酸液从胃部往上拱。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泛红，嘴唇嫣红。他嫌恶地别开眼，捧起冷水往脸上打。

呼吸渐渐平复。他撑着台面站了一会，然后直起身，将额前湿透的发丝拨到脑后。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如常。

同一时间，浮生地牢。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腐味。

以序坐在牢房外的椅子上，双腿大张，手臂撑在膝盖上，右手捏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火光中折射出细长的寒光。

牢房里，07被束缚在铁架上，齿间卡着阻咬片，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07对吗。”以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我问你答。”语气随意道：“答不满意了，一个问题一根手指。”

“问完了算总账。”

07依旧躺在那里，无动于衷。

以序也不恼。他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牢房前，靴子踩在石板地上，一声一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天枢近期还有什么行动？”

07侧了下身，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

以序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动暗号和交易地点。”

沉默。

“除了天枢内部，其余安全屋、藏身处、仓库的分布地点。”

牢房里依旧只有火把燃烧的细微声响。

以序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敲了敲栏杆，不紧不慢的。

“章宁均果然养了一条条好狗。”他声音冷下去，“可惜了，都是蠢狗。”

07听到“一条条”和“都”时，嘴角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