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监听（第3页）

西曳顿了顿。“是，主上。”

代素推开门进来时，直直对上坐在办公椅上的章宁均的视线。

“过来。”

他有些恍惚。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话。

他低着头，顶着章宁均仿佛能刺痛人的视线，一步步走到办公桌侧边。

“脱掉。”

尽管早就做好准备，也不是第一次了，代素还是无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液。他将手放到睡衣的纽扣上，一颗颗解着。

米白色的睡衣落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肌肤，大概是刚洗完澡，皮肤上还残留着水汽蒸过的薄粉。

代素往前走了一步，章宁均将他揽进怀里，用了力气。代素的大腿抵在皮质椅子上，水珠洇出一片深色。然后身子一轻，章宁均讲他抱起来放到桌面上。

好冰。

他搂着章宁均的脖子不适地挪动了一下。章宁均放在他腰间的手用了点力，他就不敢动了。

他低下头，看章宁均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整齐的器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章宁均选了一个，按开，细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代素一抖，移开视线。

冰凉的触感抵上来时，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主上……”

“别出声。”

代素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

章宁均不喜欢失控。他讨厌人在欲望面前失去自我样子。

那种无限趋近于兽的面目狰狞，发出难耐声响的模样，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想记得的事。所以他从不允许代素出声，也不允许他发泄。

当然，他不会提供任何外物帮助。

他要的是极致的克制，是濒临崩溃时依然强撑的清醒。

他要那双眼睛看着他。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的渴望。

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会搂着他的脖子，用发抖的身体和无声的依赖告诉他：我需要你。

代素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出声，不能动，不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只能搂着章宁均的脖子，把脸埋在那个人的颈窝里，用全部的力气忍住那些快要溢出喉咙的声音。

肩膀一沉，是章宁均把头靠了过来。

代素愣了一下。这个姿势很轻，像是不经意的。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收得更紧了一点，直到章宁均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的，均匀的。

代素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的嗡鸣声还在继续，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疼，很想哭。但章宁均靠在他背上的重量让他不敢动。

那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着了。

主上也会有累的时候吗。

他小心翼翼地低头，看见章宁均的睫毛垂着，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他想伸手碰一下，指尖缓慢地探过去——

章宁均的眼睛睁开了。

清醒的，淡漠的，漆黑的，毫无情欲。

代素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一瞬间，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终于失控——不可说的物质飞溅出去，落在章宁均西装上，零星几滴。

惊吓的情绪还没下去就被吞山倒海的恐惧淹没，还有一丝他未曾察觉的失落。

“主上……”

他无措地开口，声音和腿间都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