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灼伤（第2页）

那目光很平静，也很空洞，江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江麟，你先回去吧。”

江麟听到释令般舒了口气，退出去关上门：“那你记得吃点东西哈。”

房间重归死寂。

静得静得能听见绷带下伤口发烫的脉搏。

就在这时——

一道极轻、极哑、带着久病后的虚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从房间最暗的角落缓缓响起。

“小序，你心软了。”

以序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然后他端起茶壶，添满茶杯：“珉叔，喝茶。”

“听小黛说，还不想回来？”刘珉从阴影里走出来，扶着把手，坐到椅子上。那椅子破旧，吱嘎吱嘎地响，有些刺耳。

以序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茶水是黄的，倒影是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没有。”

以序大概听到了一声冷哼。“没有？”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序，你养过猫吗？”刘珉突然问。

以序抬起头。

“猫依恋你，是因为你喂他。”刘珉说，“换个人喂，他一样依恋，对他来讲没任何区别。”

以序的手指蜷了蜷。绷带下的伤口疼痛如井喷般炸开，尖锐且绵长。

刘珉站起身，茶已经冷透了，他走回阴影，没有回头，叹息般：“该长大了。”

以序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根白毛，细细的，软软的。

圈圈有气无力地“喵”了声，用爪子挠了挠章宁均的裤角。

“饿了？”

“喵。”

“不是闹脾气吗？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就为了他和我置气。”章宁均伸出手，拨了拨盆栽边缘那片有些枯萎的花瓣。

那花瓣已经黄了一半，边缘蜷缩着。

“连你们也是。”

西曳走进来的时候，那片花瓣已经被他碾碎了。

“主上，已经将代素安排进西翼了。”

章宁均没有回头。看着指尖沾上的那点绿色汁液：“让他来私域吧。”他顿了顿，“现在。”

约莫二十分钟，可能更短。

代素不安地攥着手，跟在西曳后面。他走得很慢，三年零六个月。他连做梦都没不敢梦他们会再次见面。

“西曳哥，“他的声音很小，“主上最近……还好吗？”

西曳没有看他。他只是侧过身，给他让出空间，“挺好的。”

代素等了一会。没有下文。

“不用紧张，”西曳说，“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代素点点头，自己往前走。“代羽最近怎么样？”西曳突然开口。

“姐姐很好的。”代素回头，扬起唇角，梨涡浅浅地陷下去。

他笑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往前小跑着。

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