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星星折纸（第2页）

章宁均安静地听着。

“他们听了一直笑，”以序弯了弯嘴角，“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愿望。没人想到在我五岁生日那天，他们在买蛋糕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所以，主上，”他转过头看他，“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就不会实现了。”

“难受可以哭出来。”

以序摇摇头：“眼泪是工具，不是表达痛苦的。”

章宁均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以序眼角那点湿意。

“起码在我这里，”他说，“可以是。”

风从海面吹过来，极光还在流动。

“主上，明年我们还会一起看玻璃海吗？”

两个人并着肩坐着，影子在身后融成一片。

章宁均没回答，垂下眼睫。

玻璃海照见的谎言，从来不包括沉默。

再次踏进红杉庄园时，以序发现这里和出来时有些不同。

不是环境变了，是气氛。

第一日会议。

一整天，以序被安置在随行人员休息区。一间三层挑空的偏厅，水晶吊灯垂下来，冷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不知道会议室里在谈什么。

但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人推门出来，那些人面色凝重，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打几个电话，语速极快，说完就掐断，然后匆匆回去。

当然，章宁均不在这些人里。

西侧的沙发上，几个影人在低声交换信息。每隔一会就有人忽然站起来，快步离开，再也没回来。

以序安静地坐着，不去靠近。

所有人对他退避三舍，他们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有忌惮。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

沙发最边缘的角落里，坐着的那位瘦弱的女孩，她抱着兔子玩偶，低着头，像是快要睡着了。

第二日晚宴。

章宁均坐在主桌靠近中心的位置，左右两侧都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

以序站在取餐区的角落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留意着场上的一切。感受到场上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那些影人在举杯走动，笑着寒暄，交换着今晚的情报。没有人过来和他说话。甚至没有人看他超过一秒。

但他知道他们在看他。

因为他是章宁均带来的人。是那张和记忆里某个人相似的脸。是那个让章宁均在第一天会议上就被其他领主试探的存在。

他也能感觉到章宁均的目光。

偶尔，很快，很轻，从他脸上扫过。像确认他还站在那里，不过更像只是余光掠过。

第三日晚。

以序坐在地毯上陪圈圈玩。圈圈趴在他腿边，尾巴一下一下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