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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人（第4页）
她戴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她往前小跑几步，蹲下，抱起那只掉在地上的兔玩偶。
她拍了拍兔子身上的灰尘，低头对着它说：“不痛不痛哦。”
章宁均看着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确信。
正欲前行，迎面撞上一人。
轮椅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瞬间，以序听见了。
“小女第一次出门，让您见笑了。”
浮生主操纵着轮椅，停在女孩身侧。他握住她的手，抬起头，脸上是笑，眼睛却不是。
那目光越过章宁均，落在他身后半步的那个人身上。
“如有冒犯。”他缓缓说，“还望章领主海涵。”
“未曾。”
章宁均的声音冷了些。
他的肩膀往后偏了半寸。以序整个人软软地抵在他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间的布料。
浮生主的视线还停在那里。
“章领主这次携影人是……”他的尾音拖得很长。
“不劳费心。”
章宁均没有回头。他只是将手伸向身后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轻轻将以序拉至身侧。
以序被拉出来，被迫站在他身旁，被迫暴露在那道目光里。
章宁均偏过头，看着他，告诉他，不怕。
然后他转回头，把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我的影人还轮不到您置喙。”
“哈哈哈，那是自然自然……”
“叶琮。”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是那个女孩。
她一直低着头，提着兔子耳朵在腿上一碰一碰。此刻她抬起头，帽檐下的脸终于露了出来，苍白，寡淡。
但她看着浮生主时，那双黑玻璃珠的眼神里，不是害怕，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奇异的死寂。
“我饿了。”
浮生主的笑容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那笑容重新绽开，甚至比刚才更灿烂，更温柔，更……
章宁均皱了皱眉。
那温柔底下，有一瞬间，他看见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好好好，”叶琮握着她的手，“我带我们乖小黛去吃东西。”
他操纵轮椅转身，路过章宁均身侧时，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以序。
“章领主的影人，”他笑着说，“生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