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欲开口,挽青忽然咧嘴笑了:“知道啦,哥。”
他揉了揉另一只耳朵,转身往训练营走,步子散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私域。
章宁均靠着门框,看着那道垂头丧气的身影由远及近。
“回来了?收拾一下东西,今晚飞红杉庄园。”
以序猛地抬头,纠结许久还是开口:“主上,这个会议很重要吧,我怕我会搞砸……”
章宁均轻轻笑出声。
他伸手将以序的额发揉得乱糟糟:“把心放肚子里吧,你还没重要到能搞砸会议的程度。”
“好吧。”以序任由头发乱着,没有躲,只是眼睫垂下去一瞬,又抬起来,“那圈圈呢?”
他眼巴巴地望着章宁均。
“我会想它的。”
章宁均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廊灯下亮晶晶的。
“又不是去旅游。”
以序不说话,依旧望着他。
章宁均移开视线,侧过身的刹那,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那就带上它。”
“真的?!”以序声音一下亮了起来。
“嗯。”章宁均已经转身往书房走,“那边温度低一些,可以带厚衣服。也可以到了再买。”
“不要了吧,”以序跟上他的步子,“你已经给我买了好多衣服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章宁均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温热的气息扑在颈侧。
“主上,您对我真好。”
章宁均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偏了偏头:“……快去收拾。”
以序松开手,退后一步,嘴角已经弯起来了:“好吧。”
待以序离开,章宁均还在原地立了很久。
直至脚步消失,他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回想刚才那个痒痒的,酥麻的。像被电了一下,又像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是错觉吗?
飞机上。
两个人并肩坐着。
以序趴在窗边,兴奋得像第一次出门的小孩。窗外的夜色被航灯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他指着那些光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主上,您看下面好多好多灯光连在一起,像银河一样!”
章宁均正在看文件,“嗯”了一声。
“你看那儿,像不像圈圈翘起来的尾巴?”
“……”
“那一片颜色好丰富哦,花花绿绿的!”
“……是吗。”
章宁均又翻过一页。
以序还是不停嘴。他声音其实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闹钟。
章宁均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以序趴在窗边的侧脸,那半边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眼睛亮晶晶的,嘴巴还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