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那声音甚至带着点宽慰的意味。
“我只是想提醒你,再不快一点,早餐要凉了。”
以序直起身,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丝毫没有被宽慰到。
只觉得脊背上窜起一层细密的凉。
这顿早餐吃得异常沉默,异常乖巧,异常心如擂鼓。以序把盘子里的食物一粒一粒数着吃完,连挑食的胡萝卜丁都没敢剩下。章宁均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完全没有要算账的意思。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以序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主上,我想去找挽青玩……可以吗?”
章宁均抬眼看他。
“可以。”
以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天气不错,”章宁均垂下眼睫,继续对付他的煎蛋,语气像在聊家常,“去吧。”
以序愣了两秒,然后飞快起身,生怕他反悔似的:“那我去了!”
“嗯。”
之后的三天。
章宁均什么都没提。
甚至,以序咬着勺子想,他甚至比前几天更温和了一点。
以序早餐帮忙摆盘。午餐主动给圈圈添粮。下午主动去书房送茶。晚上回房间要先在门口徘徊二十分钟。
他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天。
但章宁均什么都没做。
第四天晚上。
以序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章宁均靠在床头看书。
他再也忍不住,主动蹭上去,在床沿坐下。
“主上。”
“嗯。”
“您……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章宁均翻过一页书,没有抬眼:“问什么?”
以序噎住。
是啊,问什么?问他为什么笑?他道歉了。问他是不是觉得很失礼?他看起来不在乎。
以序垂下头,发梢的水滴落在手背上。
“您……是不是还在生气?”
章宁均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终于放下书,偏过头来看他。“你以为,”他慢慢开口,“我会为了这点事,生三天的气?”
以序没说话。
章宁均看了他一会,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以序,”章宁均收回视线,重新翻开书页,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我没那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