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唇瓣只剩下不到一指的距离,以序顿住了,长长的睫毛轻颤。
下一秒,他身体忽然一软,瘫倒在章宁均怀里。
“西曳,喊医生。”
“是,主上。”
章宁均抱着以序起身,怀中的人体温高的异常,脸色潮红,眉头紧锁,已然失去意识。
他快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将人小心放下。
…………
“主上,这位先生体内有对合成类精神干扰药剂的较重的过敏史反应。目前症状包括高热,皮肤可能出现红疹瘙痒,以及因剧烈不适引起的呕吐和短暂性昏迷。”私人医生检查后,恭敬的汇报。
“我已经开了舒缓神经和抗过敏的冲剂,服用三次,密切观察,体温降下来后应该会逐步好转。”
“嗯。”章宁均站在床边,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山根。挥了挥手,医生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西曳,你也先出去。”
“是,主上。”
厚重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
偌大的私域里,只剩下昏迷的以序和静立床边的章宁均。
对吐真剂有显著的过敏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大概率没有受过严格的、常规的抗药剂审讯训练。那么,他刚才在药效下说的话,可信度便陡然增加了。
至少,不能轻易判定为受过反审讯训练后的完美表演。
章宁均的目光落在以序脸上。此刻他完全窒于生理性痛苦中。与记忆深处那张永远平静,最终冰冷僵硬的脸,重叠又分离。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下去。反手扣紧门。
“西曳,安排几个心细良善的,好好照顾他。”
“是,主上。”
接下来的几天,章宁均将自己彻底投入繁重的事务中。会议、巡查、裁决、布局……他仿佛回到了以书尧离世后那段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时光。唯一不同的是西曳偶尔会带来几句以序的消息。
“主上,以序先生醒了,体温已降,但仍虚弱。”
“主上,以序先生今日试图下床,摔倒了,膝盖有轻微淤青。”
“主上,以序先生今日没有动送去的餐食。”
“主上,以序先生多次询问,何时能见您。”
章宁均均无反应,只是沉默地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
直到这天,西曳带来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消息:
“主上,以序先生说想亲手为您准备餐点,表达感谢。但在使用厨房时,操作不当,引发了小型火灾警报,厨房部分设施受损。”
章宁均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皱起了眉。私域的厨房虽不常用,但设备顶级,安保严密,能把那里弄出警报……
片刻沉默后,他下达了指令:“将他转到西翼的普通客房,加派人手在外看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靠近厨房或私域。”
“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