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哥哥（第2页）

这里的一切，并非为了单纯的□□摧毁，而是为了彻底碾碎尊严，催生出最深层的恐惧与臣服。

章宁均明显感觉到，身侧以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浅而急促。蒙眼的丝带下，他的脸颊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害怕？”章宁均偏头问他，身音不高，却压过了场中暧昧的噪音。

以序喉结滚动，艰难地点头。

章宁均牵起他冰凉的手，引着他向前几步，来到平台边缘。那个受刑男人扭曲痛苦的脸近在迟尺，泪水汗水涎水混作一团，绝望的眼神涣散。

“他犯了错，惩罚需要持续到明天清晨。”他松开以序的手，走到旁边陈列器具的黑曜石台面，指尖划过那些冰冷或柔韧的工具。

“选一个。”章宁均温和开口，“选一个你觉得合适的，接下来的工具。”

以序浑身一颤，猛地摇头，向后退去，却被章宁均抬手拦住。

“不要……主上……我做不到……他好像很痛苦……”眼泪迅速浸湿了黑色的丝带，在脸颊上留下湿痕。

章宁均静静地看着他崩溃般的哀求，等他哭声稍歇，才慢悠悠开口：“可以。”

以序抬起泪湿的脸。

章宁均走近，几乎贴着他：“那剩下的，你替他完成。用你挑的工具。”

以序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然后，他开始发抖，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几乎站立不住。

但他最终，极其缓慢地，走向黑曜石台面。

他蒙着眼，只能用手摸索。指尖颤抖地掠过皮革鞭、金属夹、冰凉的链子……最后停在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包裹着柔软矽胶的拍具上。

他拿起它，重得几乎脱手。

“很会选。”章宁均轻笑，接过那拍具，却随手扔回台上，自己另挑了一根带有可怕凸起的皮革短鞭。“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对以序来说如同置身炼狱。

他被要求站在特定位置，在章宁均或执行者的指令下，递上不同的工具。

他看不见具体的情形，但耳边挥鞭的破空声，器物使用的黏腻声响，受刑者骤然拔高的惨哼和更加绝望的呜咽无一不在他脑海里拼凑出清晰而恐怖的画面。

他一次次递出工具，手指冰凉僵硬。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呕吐的冲动。

当一声特别凄厉的，变了调的哀鸣声响起时，以序终于到了极限。

他手中的金属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子晃了晃，然后毫无预兆地向后软倒。

章宁均向前，接住了以序瘫软下滑的身体。怀中人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还在间歇性的轻颤，显然是受到了极度强烈的精神刺激。

他抬眼看向平台。受刑的男人已经昏死过去。

“我离开后，惩罚继续。”

章宁均抱起以序，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走廊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以序好受了一点，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往章宁均怀里瑟缩，寻求温暖。

圈圈安静地跟在主人脚边，蔚蓝的眼睛偶尔瞥向主人怀里昏迷的人。

章宁均的脚步不徐不疾，目光落在以序即使昏迷依旧蹙起的眉心上。

浮生主，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以序的躯体轻得过分，带着昏迷者特有的虚软。章宁均收紧手臂，迈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他将以序放进早已注满温水的宽大浴缸。伸手，摘下那条已被泪水和汗水浸透的黑色丝带。

然后露出了紧闭着的双眼，微微有些浮肿的眼皮，和湿漉漉黏在一起的睫毛。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章宁均的小臂上。

章宁均盯着他眼角的痣看了许久，然后，平静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回了回来。

失去支撑，以序像一株被抽去脊骨的水草，沿着光滑的缸壁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