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花瓣。
但李棠听清了。
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他愣住了。
手中的棠梨花颤了颤。
“大人……”
“我知道你不需要名分,”裴执说,“但我需要你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李棠。
阳光映着他的脸,那张一向冷硬的脸,此刻近乎虔诚的认真。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发生什么——此生此心,唯你一人。”
李棠看着他。
眼眶忽然间热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棠梨花,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笑了。
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明亮的笑。
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
“大人,”他说,“我也有一句话。”
“说。”
“我需要你活着。”
风停了。棠梨树的叶子一动不动。
裴执愣住了。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发生什么——我需要你活着,”李棠的声音哑了,却很坚定,“你活着,我才有盼头。”
裴执看着他。
李棠的眼睛里有笑意,也有泪意。
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光。
裴执觉得,自己这二十七年,好像都在等这句话。
等一个人对他说——我需要你活着。
不是“我需要你”,不是“我爱你”。
是“我需要你活着”。
比爱更重。
比命更真。
他伸出手,握住了李棠的手。
李棠的手指很凉,他便握紧了一些。
两个人并肩坐在棠梨树下,看着满树的白花。
花瓣在风中簌簌地落,落在两个人的肩上、膝上、交握的手上。
谁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那天傍晚,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