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长清老师何时回来?要是他在,和其余几位老师共同重修屏障,咱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是啊,长清老师要是在……对了对了,你知道那个谁么……他就是长清老师在外云游时收下的弟子啊,怎么没人问问他……”
“谁啊?”
“花期啊,你没听过他的名字?”
“好像在哪儿听过,不过咱们灯明山几百余人,我怎晓得每人名姓,定是那些小辈当中的了罢?”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绕过扶桑所在之处,扶桑听见他们提起花期,一时欢喜,忙再又跟上。
“他在小辈当中,惟有上官凌可与之匹敌,那年神剑大会,我们这辈的谢青松、李宣安同他比试,他竟也能占得上风。”
“你这样说我便想起来了,原来他竟然是长清老师的弟子,也不怪乎此。”
“上官师弟天资甚佳,这花期能与上官师弟一较,想来也是奇才。”
再说得几句,两人又聊起别的。扶桑暗道,原来这五年间,小期拜他人为师,又进了灯明山当弟子,还如此出类拔萃,不由为他高兴。先前自己还总怕小期再度寻死,这时得知他的际遇,自是欣慰无比。
那面两名弟子已经往山上走去,扶桑再度跟上,行了一阵,这才显出身形,当作半路碰上,那两名弟子倒是机灵,听到动静后即刻抽出长剑,大喊:“是谁!”转身便见一名俊秀男子从林中走出。那人神色惊慌,正赔笑道:“抱歉,我来灯明山找人,一时迷路了,可否请二位带个路?”
两人见到扶桑那神色不像是在说谎,便收回剑,行了一礼,左面那人问道:“请问公子找谁?”
“我找的人,姓花名期,约莫……十九岁了。”
两人听了这名字,互看一眼,左手边那人又再道:“公子是花期师弟的亲眷么?”
扶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含糊应下,那两人再又互相看了一眼,仍是左手边那人说话:“请公子随我们来。”
“好,多谢你们啦。”
到了观门前,仍是左手边那位弟子转身道:“公子在此稍候片刻。”扶桑点点头:“好。”
眼见他们二人施了一个法术,得以进入观中,想来这里正有他们先前说的法术屏障。
扶桑记起当年偷溜进来时,也费了一番功夫破解。他在门前侯着,透过观门瞧见其中建筑陈设古雅素朴,不时有几位弟子路过,那些弟子见扶桑站在那处,都露出疑惑神情。
扶桑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每见得一名弟子,便仔细辨认,但算来已路过十余位弟子,却始终没见到花期。先前他向两位弟子提起花期约莫十九岁了,自己也已有些恍惚。于他而言不过睡梦一场,但于花期而言却已过去五年了。
这五年间,他如何度过的、又已成了怎生模样呢?他想得痴了,愣神之际,却已有一袭蜜合色衣袍到了他眼前。
“……公子,公子!”
扶桑回神,定定看向眼前人——其人皮肤白皙,细眉下一双丹凤眼望着他,扶桑惊疑之下没有言语,心说这位弟子也不大像小期啊。那人见扶桑只是一味打量着他,却不说话,便再又行了一礼:“公子,请问是您找花期么?”
扶桑道:“正是。他……”说话间向那弟子后面张望,的确没见得其他身影,“他没来么?”
“请问您是花期的什么人?”
扶桑微怔,还未启口,那人又道:“您别误会,不是我们不让您见花期,是花期说,他没有什么亲眷。所以我过来确认一下。”扶桑听了这话,心下一沉,旋即又想,恐怕小期没料到我是自称他亲眷,又鼓起勇气,道:
“麻烦你告诉他,找他的人叫‘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