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扶桑弄清状况,已有几名小厮涌上来制住他,那彭老起身怒道:“拿住了他!送去暗房!”扶桑叫道:“彭老,您这是何意!”
其实这几名小厮怎能制得住他,但扶桑也无伤人之意,是以老老实实不做挣扎,可他实在不明白这彭老为何脸色大变。
彭老哼了一声:“你是叫‘扶桑’不错?”
“不错。”
“那便是了。带走!”
“等等!我这名字有什么古怪不成!”
“你的名字没有古怪,正正好是我们少爷提起的人。”
扶桑一怔:“你是说……”
“少爷说了,要是遇见一个叫扶桑的人,务必捆了起来,他亲自处置。你说你认识少爷,你又叫扶桑,那么就没错儿啦!带走!”
扶桑听罢,心里暗道,小期怎会如此吩咐?莫不是我当年无故离开,惹他生气了,所以才会这般……但他这时不及细想,那几名小厮已半推半拉地要带他走,扶桑喊道:“且慢!小期在哪里?我亲自去见他!”
“少爷现下正游历四方,你想找见他可也没那么容易。”
“那你如何告知他关于我的事?”
“我自有办法。”
扶桑还要再问,那彭老大手一挥,几名小厮这回也不管不顾的扯着扶桑离开。扶桑思忖道,无论如何,总算是能见到他一面,只是彭老说小期正游历四方,却不知他何时能赶回来。
对花期而言,他们已分别五年,再多一阵子恐怕也算不得什么,可于扶桑而言,却是睡了一觉起来,便已过去五年,现下与花期相逢时日未定,他自是心急如焚。
到了暗房前,几名小厮将扶桑手脚捆住,推入房中,便关上了门。这暗房也真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可扶桑何等人也,在这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楚,自进房后也不喊不叫,那几名小厮当然是纳闷极了。
扶桑进了暗房后,只一味想着,不知小期何时回来,又要怎样处置我?难道我这一走,他便恨我恨得……要杀了我不成?随即他便想起小期那时嚎啕大哭的模样,要是这个嚎啕大哭的孩子真能出手杀自己,也真是想不出来是怎生模样了。
想了一时,竟自顾自笑出了声。但他旋即感到另一种气息靠近了,正是薛不寒。
“鼎鼎大名的妖仙,被捆了手脚丢在这黑屋子里边,你说好笑不好笑?”薛不寒借了法术进来,双手抱在胸前,正站在扶桑不远处。扶桑既不恼,也不觉得尴尬,仍旧是躺在地上——哪怕他动动手指就能解去绳索出了暗房。
“好笑好笑,哈哈哈,笑够了吧,出去。”
“阿赤,你脑子坏了?”
“哎,你别管啦,我左右无事,在这待着也无妨。”
“你跟他们起了什么争执?为何甘愿待在这?”
扶桑沉吟不语,片刻后,道:“我在这里等人。”
“等人?”
“嗯,就是那位小友。”
“等就罢了,怎的对你这样不客气?”
“他们也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