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沈自在拦着才没发生惨案,冷静下来,通缉令上的人尚未被缉拿,胧九之前在都城,虽然仍下落不明,但至少提供了方向
二人路过一片荒郊野林,沈自在想快点离开,李青和频频皱眉,说是阴煞地,邪气聚结,日久必成祸,让沈自在在外面等着,他去驱邪超度
此时月黑风高,灵牌的光很快黯淡下去,随后一个大写的“魇”浮于表面,映着阴森的气氛,沈自在听见了自己的回声还有胸腔的心跳声,李青和进入密林许久未出,沈自在多少有点忐忑不安
壮起胆子往林子里冲时,李青和出来了,状态不算很好,看到灵牌浮现的字后,唇线紧绷,沈自在看出了杀意,用力眨巴下干涩的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沈自在看向身边的长老
“留在这,弄清这里隐藏的秘密,自然就知道胧九的下落了”李青和耳边林风呜咽,刺耳的很
……
“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儿!”天色蒙蒙亮,就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喊叫
书慕和风锦被噪声聒的早早起床,随后胧九也从房间里出来,一大早被吵醒,三人脸色都算不上好
“别喊了,他们昨天就走了”吵得书慕耳朵实在受不了
“什么?我被抛弃了,我该怎么办?”
“啊呜——啊呜,啊呜呜呜……”陈孔方一觉醒来天塌了,他爹娘让人拦着院子不让他走,自己只能回房里生闷气,气着气着睡过去了,脸上泪痕未干,呆呆的站着
胧九等了一会儿,李梧还没出来,看到房门紧闭,心里顿感不妙,房门没锁,李梧眉头紧闭汗打湿了鬓角,像是被梦魇住,挣扎脱离不开
胧九想上前唤醒他,李梧察觉有人靠近,还没碰到衣角,手腕被一把抓住,李梧的手劲丝毫不收,胧九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活动自由的手掏出符往李梧身上一拍,李梧手劲放松
胧九趁机抽出手腕,指痕清晰可见,泛着淤青,尝试着转动,刺剌剌的巨痛,疼的直皱眉,看向“罪魁祸首”
李梧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的审视他,眼神冷漠空泛,胧九戒心拉满,悄悄往后退,李梧察觉到他的意图,身形鬼魅截断了退路
“李梧”胧九叫他名字,后者垂眸思索,胧九暴起将手中的符纸全部丢向他,李梧随意一抬手,数张符纸化为粉尘四散,胧九喉咙发痒,被呛得直咳嗽
李梧已经站在他面前,胧九胸闷的喘不上气
“你……”李梧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软砸向胧九,头碰着头,胧九被砸的眼冒金星
“发生什么了?”书慕几人听见声响,二人长时间不出来,一个院子里担心发生什么事情,陈孔方也来看看,眼皮还肿着,不时抽几下鼻子
“没事,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我留下来照顾他”胧九私底下掐着李梧肉拧了拧,他的手腕现在肿得像猪蹄
陈孔方疑惑,身体不舒服不应该躺在床上吗?为什么在地上,不硌吗?
李梧因为胧九这一下醒了,缓缓睁开眼朝胧九眨了眨,胧九差一点没绷住,险些将人推出去,借着摸额头的动作盖住李梧的眼睛,含糊几句,把几人打发走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胧九围着李梧细细的看,仔细的看,试图从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找出相似之处
李梧的眼睛盯着胧九的手腕看,不过一晚上,怎么肿成这样了?眉心一跳,察觉到胧九深究的视线
“不会是我干的吧!”李梧弱弱的开口
胧九考虑要不要选择相信他,思虑过后,还是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李梧面色惊讶,他没有一点印象,胧九没有遗漏他的表情变化
离开蓬莱后,先卷入邺朝皇室剖灵骨被都城通缉,再是陆封成寻债而来被带上震阳宗,李梧在这些事件里到底扮演什么分量的角色
胧九是有私心在的,对于一个自幼在长辈眼皮下长大的少年,蓬莱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哪怕是未知的危险,对于少年人也是探险的诱惑
想脱身也不过是陆封成强带他上震阳宗时,坦白他是蓬莱掌门之子,龙宸阅的亲弟弟巫郁容
石砖铺的地又硬又凉,巫郁容久坐感觉寒气透过衣物往身上钻,撑地而起,问出自己多日来的疑惑
“你给我的感觉是永远都睡不醒,李梧,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谁会在讨债上门时不想自保还怔愣出神,连胡乔儿都比欠债人的反应大
”我控制不住,每晚都在做梦,醒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魇,大概率是魇,修行途中产生的心魔会成魇,身弱的人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也会产生魇,还有就是被有心人暗算种在身上的魇
魇如一叶障目,李梧整日昏沉,和行尸走肉的区别在于偶尔神智清醒,外人看来,哪怕巫郁容第一次见他也感觉他像个傻子
知道李梧伤口愈合的恐怖速度首先排除身弱,随手撕裂空间的能力修行不低,可能是心魔,祭坛前被突然叫走为剖灵骨种下的魇也有可能
“李梧,你讲一下在扶清门修炼以及你知道关于祭坛的事,越详细越好!”巫郁容感觉有些细节被忽视了,导致现在像缠错的线球越缠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