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身体受不住昏了过去,掌门施法护住心脉,不急,人在他手上,早晚能问出来
陆封成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起,深陷梦魇,看到自己被绑到刑架上,侩子手越来越近,伴随生剜灵骨的剧痛,他只能无力的垂着头
而他的父皇,邺朝的帝王冷漠的注视这一切,看到灵骨被完整的剥离献到眼前,平静的神色才被打破,帝王也抵抗不住修行的诱惑
“为什么?父亲!”虎毒尚不食子,陆封成不明白这天家的父子亲情如此淡薄
“父皇不只有你一个孩子,子嗣里有灵骨者不过三人,你大哥是朕意定的继承人,老二博闻,但不重权欲,适与修行,只有你,总是忤逆朕”皇帝面上不显,眼神已有怒色
“箭簇有毒,太医也无能为力,成儿,不要怨父皇,传旨下去,以王礼葬”身边的人跪倒一片,皇帝毫不留恋的离开
陆封成气息未绝,身上豁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宫人手抖不忍细看,匆匆抬到棺材里,推上棺木,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不记得在黑暗的棺材里待了多久,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窒息和渐渐冷却的体温昭示死亡将至
比死亡先到来的是光,有人逆着光救了他,所有人都说掌门身材矮小,陆封成记得掌门救下他的那一天,身影格外高大
天光大亮,照在眼皮上,陆封成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环顾四周看到幻境盒紧扣,觉得找到了原因
拿在手中把玩,哼,自负的帝王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会因灵骨修行不当一夜暴毙吗?最后只能传位最看不上眼的陈王,然后成帝把邺朝治理的一团糟,哈,可笑
打开盒子,听到幻境传来的落雪如碎玉声,情绪慢慢平复
一夜过去了,看看那几个小崽子怎么样了,陆封成想起来就头疼,接下讨债的任务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陆封成御剑赶过去在人群乌泱的广场一侧瞅见了三人,一夜过去,三人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不似昨夜登山时的灰头土脸
对看热闹的三人招手,收完灵牌,陆封成带其逛起了震阳宗,停在一处,简单介绍
“宗门每月都会给弟子发放灵石,可以去广场的集市换购丹药符咒,灵石不够用,可以接任务赚取”
胧九刚从广场过来,那里的价格让人咋舌
似看穿胧九心中所想,陆封成难得心虚,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几度
“那些都是震阳宗的人在经营,宗内人去自然是内部价”
“那岂不是好多冤大头!”胡乔儿惊呼
“咳,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说呢,快点跟上”陆封成毕竟没有掌门的厚脸皮,做不到理不直气也壮
接下来陆封成讲了一些宗门禁忌,主要是讲给三人听的,嗯,感觉差不多了,磨了磨牙,他可以找季明师兄吐槽了,顺便帮个忙
御剑的背影像流光在胡乔儿羡慕的眼神中飞走,碧绿通透的灵牌换成光滑的木牌,名字在正面,背面是一些弯弯绕绕的线条
很快他们就知道背面是什么了,是震阳宗的地图,开阔的广场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领完弟子服,找到住所,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上了山
李梧一整天都很沉默,胧九觉得不对劲,回想第一次见面他精神状态就不算好,与其说是性格使然,更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一样
新住所比昨夜的露天屋顶好了不知多少,一个院落有六个房间,除了他和李梧还碰见了登山遇到的人,和旁边同伴碰头交谈,似是认出了他们
“好巧啊!这是我朋友,以后我们几个人就住在这里了”朋友朝胧九他们腼腆一笑
打完招呼,胧九知道登山遇到的人叫书慕,他的朋友叫风锦
“有六个房间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还有两个没到吗?”胧九疑惑
“这个院子只有我们五个人,随机抽的,有个人提前到了,可能已经睡了,明天就能见到了”书慕有些尴尬
“哦,对了,你们这五天内准备学什么?”见两人懵懵的,书慕转述师兄的原话
“你们初入震阳宗,五日内尽情体验‘剑、符、阵、丹、器……’修炼体系并选择修行方向,十五日后有阶段测试,一个月内便可入门拜师,三月后宗门大选,到时会有掌门和首席长老选择收徒,宗门大选结束后,结果不如人意的弟子可自行选择离开”
“原来进了震阳宗不等于留在震阳宗”胧九在心里感叹要求严格,李梧不知听进去多少,抬眸对视中,脑海火花带闪想到他们是走后门进来的啊,李梧还欠债呢!
依照震阳宗的生财之道,胧九不由得捏了把汗,只怕没有普通的欠债还钱那么简单
夜色已深,各自回房间休息,胧九掏出蓬莱的灵牌,与震阳宗不同,瓷白温润如羊脂玉,隐去李梧的身份,描述症状询问是否被魇住,简单洗漱过后,沾上枕头,沉沉睡去
……
“李长老,灵牌有反应了!”沈自在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两人到了邺朝都城,看见满大街贴着胧九的通缉令,两眼一黑,气血上涌,李青和当场拔剑就要闯进官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