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看看我的姻缘线（第2页）

这下容雀有心也不好直言，吓着姜浮事小，万一姜浮一声不吭跑了，他往哪能抓回来，哭都没地哭去。

除了容雀找借口点名要吃的绿豆沙银耳羹，姜浮带回来的还有谢哀的谕令，“师祖说晚间去寻她，要检查你的成果。”

容雀闻言那是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被子往身上一裹，滚到床尾一动不动。

姜浮笑着哄他起来，宽厚的手捏住调羹，在瓷碗里搅合完递给他。

姜浮无精打采，活像被鬼怪吸了精气，接过碗味同嚼蜡地塞入几口，考试前还有检查，简直毫无人性！

在姜浮的安抚下，容雀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走到长逾殿，殿门微阖，火光从门缝里溢出。

容雀回头，姜浮站在枝叶泛黄的树下，同佛堂里的引磬一般，静静搁置，只需轻轻一击，清柔的余响便会在屋子里面慢慢散开。

他心下莫名安定，回头，推门而入。

谢哀仍旧倚坐案边，手里攥着几枚铜钱打转，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瞧见容雀进门，她只淡淡抬眼，示意容雀先坐。

那铜钱外圆内方，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前面上的年号文字已模糊不清，边角被长久摩挲得圆滑，古朴大气，容雀不由得多看几眼。

察觉到他的分神，谢哀将铜钱搁置一旁，询问：“剑法总纲开始，背。”

容雀扯回心神，在脑海中搜刮剑诀，嘴不自觉地开始念叨：“毋逐形曜，毋骋狂雄……”

殿内烛火飘摇，蜡泪层层堆叠，烛身一寸寸矮了下去。

“藏隐筑微，万相皆通……”

“停。”谢哀指节在案桌上一敲，叫停了容雀的念诵，又问：“可有不解之处？”

容雀喉咙火辣辣得，眼睛在桌上寻了一圈，连茶水的影子都未见，叹着气咽下口水，惜字如金，“无。”

谢哀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如若未融会贯通，十月试炼你必输无疑。”

容雀内心苦涩，不让他用香，当然必输，迫于谢哀的压力，他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师祖你好狠的心。”

认归认，容雀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不如己意的事情，还得讨点好处才好。

谢哀眼神微眯，双手揣进袖子，不理睬。

容雀迎难而上、乘胜追击，“师祖，都说您是天心授卦，算尽天下。可否指点弟子一二，弟子近日对此道很感兴趣。”

近日指方才，感兴趣是打算借公徇私。

这样的谎言，谢哀都不必想，容雀眼睛一眨，她就知道没好事。

算尽天下。

谢哀挥手召出一壶茶，茶壶稳稳落在中央，雾气腾腾。

昏暗的烛光下，容雀瞧见谢哀的手在垂落的发丝上轻抚，闪动的火光从衣角燃过，将其吞噬进一片暗色。

容雀皱眉，不敢再看，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似火烧剑刺，叫他坐立难安，连灌了几杯热茶才平息。

谢哀追问他，神色不明：“你想看，什么？”

容雀双手环住那只小小的茶杯，舌尖发麻，喉间一片火热，垂首不言，像是被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