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还知道自食其力呢。”她默默咀嚼完,幽幽道,“怎么现在就学会走捷径了?”
盛驰青:“……”
不是说冤枉你的人最懂你的委屈吗?她怎么这么容易就默认他是那样的人?难道他就那么像那种人?她见过很多吗?
他不愿意这么揣测,慢慢迎上她的目光。
“我没有。”盛驰青坚定辩解,把解了锁的手机推给她,打开好友列表,“你自己检查。”
虞迟夜垂眸扫了一眼,没真打算查。
她始终相信宝贵时间要留着做对自己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花在惦记烂人忠不忠诚上。
刷那些婚恋帖,更是完全不懂为什么有人那么爱查手机。她的态度就是,如果没有对彼此的信任,那就不要开始,如果开始了却心有怀疑,那就摊开说清楚,当断则断。
宁可清醒退场也不要猜忌内耗。
下午给盛驰青提这个要求,也不过是一丝丝嫉妒心作祟。
可就在刚才,被眼泪糊眼的瞬间,想要得到他、磋磨他的心猛地占据了上风。
现在她满心满眼只惦记着用他的怀抱来宣泄自己的痛苦与疲惫,那些酸涩婉转的情绪都可以往后稍稍了。
她原封不动把手机推还到他面前:“嗯嗯,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
盛驰青:“……?”
带着一点甜软但实际上很敷衍的语气,听来很像习惯了这样调-情。她平时也这样拿捏其他人吗?
盛驰青有些烦闷。
想要开口澄清,几次忍住。
他仔细思索着如果没了这层误会,她还愿不愿意和他保持联系。
解释得再清楚,感到尴尬的也只会是她,万一她羞愤气恼和他断联了怎么办?没有人会拒绝她那样发着光的人,他绝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毕竟那个花孔雀还说改天和她联系呢。
他不能亲手切断通向她的路。
盛驰青下定决心,当个哑巴但初入此行的解语花,闷声服务着虞迟夜吃这顿饭。
她吃得并不专心,中途有人打来电话。
她皱着眉头看着没有保存过的电话号码:还以为是陌生来电,接起听了两句就亲昵地开始叫对面“小林”。
接着眸色越来越沉,不一会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过去,手指夹着筷子悬停在空中。
盛驰青看不下她这样的动作停滞,换了双新筷子,把肉加到她唇边。
虞迟夜下意识咬住,品出滋味后立刻回了神,她瞳孔地震地看着他。
那双眼眸里也是烟雾蒙不住的诧异。
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动作如此自然,如此行云流水。
脸颊微微发烫,额头的冰凉贴几乎失效。
她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宽慰着通话另一头的小林:“总之你别操心了,管好自己,别理他们,也不用担心我。”
小林今天才结束实习期,交接时被要求配合了调查,她虽然在虞迟夜的组里,但并没有接触到核心,询问了一会儿,安稳离开公司。
走之前她听到组里同事和陈总争执起来,还有人煽风点火,其中还夹杂着“宵夜”的名字。
所以她回去谨慎地借了室友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生怕这则通话都有串通的嫌疑。
“好嘛,我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小林说,“等小夜姐你跳槽,我继续去当实习生。”
虞迟夜:“少来,你这就认准我了?”
盛驰青不知道她在聊什么,只是这一句让他眉心微动。
她身边到底有多少花孔雀?
这回,他无比冷静地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边,一双黑瞳缠住她,仿佛用力推走所有人,偏要挤进她的视线里。
虞迟夜在滚烫的热气中机械地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