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驰青回眸,用一种很明显觉得这很幼稚的眼神看她,微微停顿,意外配合地出了拳。
二十把,输了九次。
虞迟夜心里又有了些想法。
他出拳的模式有一定规律,甚至会预测她的想法,比起计算他出“布”的概率,或许还要考虑他出“布”后,下一次出拳的策略和概率。
“好了不玩了。”
她有了想法,收手继续写。
盛驰青也没有嫌她莫名其妙,转过头继续放空。左右是旷课,对他来说干什么似乎都一样。
秋风撩动发梢,静谧的时间拉得格外悠长。
直到她停笔,“咦?你还没走?”
“等课间人多点再进去……还有一分钟。”
他看了一眼手表。
虞迟夜瞄了一眼,那块机械表有点贵,经典时尚,不过表带磨损老旧的痕迹非常明显。
盛驰青慢悠悠站起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如果,被排挤了,别忍着,拿出你拽我进学校的架势。”
不知道该说他心思细腻还是眼光敏锐,居然看出她自由活动的落单,她眨眨眼说:“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刚否认,他就抬眉。
她也不遮掩地解释道:“我们班大多数是二中直升上来,很多都互相认识,或者有固定交友圈,我这个外校考来的有点难融入也正常。”
圆珠笔在手指缝里转了一个圈。
“反正社交需要时间成本,我不着急。只是体育课没有玩伴而已,独处不也很开心吗?”
盛驰青似乎愣住,肩背忽然绷紧了一下。
“没觉得。”他道,“要不来高三看看?每个人都自闭独处,绷得很紧,随时会爆炸。”
啊,原来是学长。
虞迟夜用看珍稀野生动物的眼神打量他,说出来一句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话:“你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在这里逃课啊?”
盛驰青:“……”
下课铃声恰好响起,戳破了平静的泡泡。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虞迟夜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写思路,盛驰青也没有逗留,拎包就走。
那个时候他们都默认此后大概不会再有交集,甚至都没有互通过姓名。
只有手上沾灰的纸巾证明他来过。
虞迟夜指尖拢起,捏着纸巾敷衍地在眼尾蘸了两下,回忆里的少年逐渐凝成对面人关切的模样。
炭火炉子已经烧热了,热气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还是当年那个会给她递纸巾的人。
可……也变了很多。
“什么都不要问我。”虞迟夜见他双唇翕动,似乎有话想说,竖起手指,“我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叙旧。”
她没料到自己居然没绷住眼泪,但也不想在他面前讲述困顿在职场里的种种钝痛。
展示脆弱了还怎么说服他回归正途?
盛驰青依言颔首,拿起夹子,快速熟练地把长长的肋条剪成几段,肉块平铺在烤网上,“那就专心吃吧。”
虞迟夜撕开降温贴,按在额头上。
她盯着他游刃有余的动作,几乎像个专业的店员,“师傅你做这个多长时间了?”
“不到两周。”盛驰青把肋条翻了个面,一本正经道,“油烟太重,怕家人发现,就没干了。”
虞迟夜目光移开,生硬地夹了片生菜塞进嘴里。
当年她和盛驰青熟悉起来后,确实知道他有偷偷在打工攒钱,但不知道他还真干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