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五美对此喜闻乐见,还送了婶子一块蓝色的小毛巾。两个干净铺子邻着,对双方都是好事。
但婶子的生意远远不如杜五美。
因为婶子的脸上有疤,一只眼睛畸形。明显的面部缺陷使她天然地被一些客人屏蔽了。
每次,她剩下的肉都比五美剩的多。
有时候,杜五美的某种肉全都卖光了,她就来婶子这里,把婶子的肉摆在自己铺子上卖。
当然了,五美不做亏本生意,这肉卖出去了,她也是要收提成的。
婶子也没什么不乐意,五美收钱又不多,还得出力吆喝谈价,这是五美应得的。
五美把肉拿过去了,婶子也看到了杜朗。
婶子笑起来:“杜朗又来啦?”
婶子弯腰,从自己铺子里拿了一个小猪存钱罐。
这个存钱罐和普通的不一样。杜朗见过地摊上的小猪存钱罐,粉色塑料,看起来薄薄的。
但这个小猪存钱罐不一样,是白瓷的,闪闪发亮。
不过背上缺了一块,看上去,完好的小猪应该是在背上背了点什么东西的。
但缺了点那块也没影响小猪的精致。
“我儿子收破烂的时候,从里面挑出来的,我看着挺好看的,就给杜朗留着了,已经洗干净了。”
杜朗高高兴兴把那个存钱罐接过来:“谢谢奶奶!”
杜五美正在盛炖肉,看到这一幕,她笑起来:“费婶,你给她这玩意干啥。她又没钱。”
“欸,不能总没钱,早晚有钱。”费婶说。
岳奶奶把菜和米饭给了五美,又把小锅里的肉盛出来了,忙好后,她把杜朗带了出来。
杜朗一直宝贝似得抱着那个存钱罐,她没什么玩具,这里的小孩都没什么玩具,所以才把那个破水管当滑梯。
岳奶奶瞥了她一眼,很想说她没见识。
一个破存钱罐,别人丢的,稀罕成这样。
但杜朗很明显地沉浸在兴奋中,岳奶奶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回到家后,杜朗郑重地把那个存钱罐放在了床头,她甚至给它起了名字,吃饭时,不断提及这个名字。
“待会杜小猪要陪我睡觉。”她宣布了这件事。
岳奶奶一时没反应过来:“杜小猪是谁?”
“是我的存钱罐。”
杜朗乐滋滋地说:“我好喜欢杜小猪,我妈是卖猪肉的,我是猪肉妹,它是杜小猪。”
她太小了,由于周围生活环境的限制,她不觉得妈妈卖猪肉有什么不好。
她真诚地为了妈妈的职业感到了骄傲。
岳奶奶搞不懂小孩,所以不理会她。
但吃饭时,杜朗总是不自觉地蜷起右手小拇指。
岳奶奶注意到了:“你手怎么了?”
“没事,”杜朗极力隐藏:“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