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
多托雷理所当然地回答,声音里自然而然的,就带出了一股视其余所有人为没脑子“金鱼”的傲慢。
听出自己被当作“金鱼”的原郁宁:……
确实,梦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他都当了几年的梦之魔神了,偶尔还是会忘记这件事。
看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姑且原谅这语气不太好的提醒吧。
原郁宁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叹了口气。
“那你呢?面具给我了,你戴什么?”
多托雷:“我习惯了。”
他说完,瞟了一眼原郁宁的表情。
果不其然地看到对方抿唇,嘴角微微下撇的样子。
又一次成功。
多托雷嘴角不由扬起笑弧。
他的心情一下子轻快起来,抓住原郁宁的手,拉着他钻进林子里去。
“跟紧了,别松手。”
原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被拉进了松林。
“等……!”
松枝从他们的头顶簌簌划过,带来一阵风吹过般的响声。
尽管看不见,原郁宁还是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却只在移动中感受到长发被一丛丛松针梳理而过的触感。
……对哦,这里是梦,梦里是不会有痛感的。
他缓慢地想起这一点,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受这一头长发的折磨,这些年来,原郁宁几乎每天都在怀念从前痛觉没有恢复的日子。
不会痛可真是太好了!
穿越松林的这段路并不长。
几乎是在他们刚踏入松林不久,原郁宁就感到拉着他的多托雷脚步慢了下来,然后面前便响起了门扇被推开的吱呀声。
多托雷:“台阶。”
原郁宁试探性地向上抬脚,却一脚踩了个空。
就在他重心不稳,即将倾倒的那一刻。
多托雷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伸手将他接住,像安放一个不会动的大型人偶一般,平稳地将他放进了室内上。
双脚落地的第一时间,原郁宁就掀开了面具,转头看向他们进来的方向。
不出意料的,相较于外面的地面,室内的地面是下沉的。
也就是说,这个台阶是向下的。
向下的!台阶!
多说这几个字难道会死吗?!
原郁宁猛然回头,狠狠地看向站在室内的多托雷。
然而,在室内壁炉温暖的光芒之下,对方的脸上却正挂着一抹笑弧,摘下面具之后,那双金眼睛里一闪闪的,正是那种恶作剧成功了的孩童会露出的顽劣笑意。
原郁宁的恼恨一下子消退。
……算了,看在小多托雷的面子上,再原谅他一次吧。
他随手将面具还给多托雷,这才分出心思来观察室内的情况。
温暖而狭小的森林小屋,壁炉沙发和地毯,就像偶尔会在视频或者图片中看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