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无奈地在心中想到,很快便放下了这个疑惑。
在他落座之后,没过多久,空和派蒙就挟着面上隐约露出几分挣扎之色的魈姗姗来迟。
直到这一刻,原郁宁才从派蒙的口中知道了魈迟迟没有出现的原因。
——直到三分钟前,空和派蒙在野外碰见魈,并把他绑到望舒客栈来之前,他都还一直在清理野外的魔物,并以此为借口,不愿意来参加宴会。
“为什么?即便是工作,也总该有个休息放松的时间吧。”
原郁宁睁大眼睛,浅粉色的眼瞳中透露出几分不解,几分难以置信,细看的话,甚至还有几分受伤。
身为没有执照的无证心理医生,他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早上对魈的话疗是有效果的。
毕竟对方已经会十分配合地准时吃早餐,不再像之前那样连续不断地高强度工作。
但今天的这件事却让他发现,他以为的似乎只是他以为而已。
说不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某患者甚至会变本加厉地熬夜,将早餐时间错过的工作都给补回来。
原郁宁忍不住这样怀疑。
……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以前似乎在他的眼前发生许多次。
会是在空提到过的那个刀剑化作人形的世界吗?
这样想着,原郁宁思索地垂下眼睫。
然而由于他的外表,这份思索,却像是无法自控地流露出了几分忧郁之情。
刚被那眼神注视过的魈,顿时不知所措地僵立在了原地。
旁观的空和派蒙顿时将不赞同的目光指向了魈。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
魈只好僵硬地开口解释,但一时却又无法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钟离。
钟离:“咳……”
身为上次宴会的当事人,他大概能猜到魈这次为什么不愿意来,毕竟那次他们三个一起喝酒的时候……
他不由将目光投向温迪。
温迪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那个……总之,事情大概不是你想的那样,原郁宁。”
原郁宁:?
他疑惑地抬起头来,虽然看不清面前这几个人互相拿眼神指着对方的诡异场景,却感受到了这在短短几句话中,就莫名发生了极大变化的氛围。
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只是短暂地低了个头,思考了一下这熟悉的既视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而已吧。
这种在场所有人都通过眼神交流达成了某种共识,但只有他被排除在外了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郁宁更加疑惑地皱起眉。
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在其余几人的眼神指控下,温迪沉痛地滑跪了:“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魈睁大眼睛:“不,这怎么能算作您……”
“但是,这个错误也不能全怪在我身上吧。”
温迪话锋一转,蓝绿的眼睛狡黠地弯起,终于露出了他道歉这么快的真正目的。
“退一万步来说,会出现今天的这个局面,老爷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
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不,这与钟离大人也……”
“唔,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确实也并非无辜。”
钟离稍稍思索,竟然先于魈一步,认同了温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