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皇兄惯会养孩子罢?”
裴嫣故意装作没听见,不肯夸奖他。
裴君淮也不恼,轻笑一声,过来扶着裴嫣慢慢躺下。
被褥铺得很厚,躺上去软软的。他给裴嫣盖好被子,又把枕头调整了一下,在她腰底添了个枕头,让她枕得舒服些。
“这边给你多铺了一层被褥,睡着软和些。”
“皇兄呢?”裴嫣望着他身底薄薄的一层。
“我不重要,你和孩子睡得安稳便好。”
裴君淮也随之躺下,从背后环住裴嫣的腰。
两人静静躺着。
裴嫣放心不下,小声唤他:“皇兄?”
“嗯?”
“你那边不冷吗?”
“不冷。”
裴嫣闷闷道:“可是你昨夜说,地上冷,才要上我的榻暖一暖身子。”
裴君淮沉默了一瞬,轻轻笑了。
“哄你的,当真了?”
裴嫣反应过来,羞恼地挣了挣,想从他怀里挣开。
“净会骗我心软!”
裴君淮笑着把她抱紧,不让她挣开。
“别生气,动了胎气怎么办,”他低声劝,“孩子若是醒了,又该闹你了。”
裴嫣挣不动,只能由他抱着。可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小声抱怨:
“皇兄太坏了,总是变着法地骗我!”
“不骗你,你怎么肯让我上榻?”
裴君淮贴在她耳边轻笑:“不让我上榻,我怎能知晓缺席陪伴的这些时日里,你怀着身孕夜间如何受累?若是一概不知,又怎么帮你按摩疏解,近身仔细照顾你呢?”
裴嫣被他这一串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可又不知从何反驳,只能把脸埋进被褥里,闷闷抱怨太子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裴君淮伸手,手掌轻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
“宝宝,娘亲说我是坏人,会欺负她的坏人。”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给出回应。
裴嫣慌忙拍开储君的手:
“你不许教坏小孩子!”
“为兄教他什么了?”
裴君淮望着怀中人羞恼的模样,低头在裴嫣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松开,不给亲。”裴嫣窝在他怀里,脸瞬间红透了。
裴君淮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笑意更深。
“害羞了?”
裴嫣脸皮薄,恼得快哭了。
她不想搭理皇兄,皇兄在外是正人君子,待她却能使出百般磨人的手段。
“好了,不闹你了,说正经事。”裴君淮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