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生怕素夫人下一刻便会推门闯入。
“裴嫣她人呢?让她跟我说两句话。”
裴君淮看了皇妹一眼,轻轻点头。
裴嫣鼓起勇气,声音打着颤:
“外婆,我在这儿。”
“你当真没事?”素夫人问。
“没事,”裴嫣小声道,“就是孕期腰腿痛,已经按揉好了。”
“真的?”
“真的。”裴嫣努力回应,“外婆放心,我和孩子都好。”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裴嫣躲在裴君淮怀里,慌得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素夫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里面乱七八糟,你们今夜打算怎么睡?”
“外婆放心,”裴君淮应声,“晚辈会照顾好裴嫣,不会让她和孩子有任何闪失。”
这话说得诚恳,听不出一点敷衍的意思。
素夫人愤愤哼了一声:
“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可不是你的外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裴嫣竖着耳朵,听见外婆厢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她悄悄松了口气,身子软在裴君淮怀里。
“吓死我了……”
“怕什么?外婆若要责备,不是有我担着么。”裴君淮望向怀中人,看着皇妹这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忍不住笑了。
裴嫣抬起头,瞪了储君一眼,小声嘟囔:
“皇兄怎么好意思开口,都怪你……”
裴君淮心里软得不行,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都怪我,是为兄带着你胡闹,诱你犯了错。”
裴嫣被皇兄这一下弄得愣了愣,脸颊红了。
她别过脸,羞恼不肯看裴君淮。
裴君淮不给她躲的机会,伸臂把裴嫣往怀里按了按。
“卧榻塌了,如今怎么办?”
裴嫣撑起身子往榻边看了一眼,神情复杂。
满地狼藉,这老旧的木榻本就经不起折腾,此情此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两人怔怔对望着,一时都无话可说。
裴君淮笑了,抱她起身:
“如此也好,榻塌了,你我也不用争谁睡榻上,谁睡地下了。”
都得打地铺一同睡了。
“你坐着歇息,我去整理被褥。”
他把裴嫣稳稳放在椅子上,独自去收拾。
柜子里面有几床被褥,都是裴嫣平日常用的,裴君淮尽数抱出来,在地上铺展开。
一床垫底,一床盖身,他铺得很仔细,把边边角角都抚平了,不堆积一块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