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贵妃看着女儿以死相逼,脸色愈发阴沉。
“裴嫣,逃婚那夜,本宫教你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看重自己的性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本宫不妨再教你第二件事,那便是,不要把自己的命,看得太重要。尤其当你无法掌控它的时候。”
话音未落,魏贵妃猝然出手,扣住裴嫣持刀的手腕!
裴嫣只觉得腕骨剧痛,手指一松,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让开!”魏贵妃用力一推,狠狠搡在裴嫣肩头。
裴嫣虚弱的身子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力道,重重摔倒在地。
落地瞬间,她下意识护住了小腹。
孩子,她的孩子……
摔落的钝痛从身底传来,小腹牵扯起一阵不适感。
裴嫣慌了,捂着腹部的手一直颤抖。
她想爬起身,心慌气短,竟一时使不上力气,只能虚弱地伏在地上,仰头绝望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贵妃。
裴景越看着妹妹摔倒在的可怜模样,终究不忍心。
他迈步上前,伸手想去扶起裴嫣:“你先起来,不要触怒姑母。”
裴嫣的手悄悄摸到了掉落在地的短刀。
男人俯身靠近的刹那,她用尽全部力气抓起那把短刀,抵在了裴景越的脖颈。
“不许过来,否则我杀了他!”裴嫣哭着道。
魏贵妃怔住了,看向裴嫣的眼神充满了惊怒。
两侧死士拔刀对准裴嫣,却因裴景越在她刀下不敢妄动。
裴景越缓缓低头,看向虚弱的裴嫣。
他勾唇一笑,拇指抵住刀锋:“刀不是这么握的。力道要沉,心要狠。好妹妹,你这样握刀,是杀不死人的。”
裴景越屈指轻轻一弹。
嗡!
裴嫣只觉得一股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震得她手腕一阵麻木,掌心再也握不住,短刀脱手掉落。
死士见状,立刻上前擒拿裴嫣。
裴嫣心中一片悲凉。她知道,单凭自己根本拦不住母妃。
方才夺刀,威胁,已是她能做的极限。
裴嫣估算着时间,先前她让东宫总管去调集的禁军增援,按理应该快到了。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再拖延,为裴君淮多争取哪怕一刻时间。
裴嫣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地上那把短刀上。
这一回,她没有再去捡刀指向别人。
她捂着小腹,缓慢地挪动身体,将那把刀握在手中。
裴嫣颤抖着双手握住刀柄,将锋利的刀尖,缓缓抵向了自己颈间。
她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泪水汹涌而出。
“母妃,我有身孕了。”
短短一语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在幽闭的密道之中。
魏贵妃震惊,死死盯住裴嫣。
“你……有身孕了?”
“我怀了太子的骨肉。”
裴嫣低头,望着小腹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