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唤来东宫内侍,细细审问近期行踪:“太子近日可曾见过什么女子?”
老太监躬身回答:“回娘娘,殿下近日除了日常政务,只见了几位大臣和太傅,不曾接触任何女眷。”
“那这画中女子……”皇后若有所思。
“老奴愚钝,实在不知。”
皇后不再多问,摆摆手让他退下,心中有了计较。
回到寝宫,皇后召来心腹女官。
“太子一向不近女色,如今竟在画中描绘女子形态,必是心中有人。”
她吩咐道,“你派人暗中查访,看看太子近来都与哪些女子有过接触。”
女官领命,正要退下,皇后突然叫住她。
“等等,”皇后压低声音,神秘莫测地说,“查访之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得先让太子开窍。”
“储君年已二十,却始终拒绝婚配,本宫担心他尚未尝过男女情事,不知其中滋味。这般清心寡欲,如何能懂得女人的好处?”
女官会意:“娘娘的意思是……”
“去找个懂人事的女子,要通晓房事,会服侍人。”
皇后安排:“今夜秘密送入东宫,就说是本宫赐下的侍读宫女。”
女官面露难色:“娘娘,这若是让太子发觉……”
“发觉又如何?”皇后冷笑,“他是储君,迟早要有这些经历。再说了,等他尝到男女之事的滋味,自然会明白本宫的苦心。”
女官迟疑:“娘娘,若是殿下不肯接纳。”
皇后摆手:“只要人进了东宫,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了。太子品行高洁,若与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必会负责。届时再顺势为他选妃,便水到渠成。”
“太子品行高洁是好事,但太过清心寡欲,如何能绵延子嗣?本宫这也是为了他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女官领命而去。
坤宁宫静了下来。
人一但独处,便容易胡思乱想。
皇后坐在凤座上,静静修剪着花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起眉。
那画中女子的体态,似乎在哪里见过……
有几分眼熟。
越看越像……
裴嫣?
不,绝无可能。
皇后按揉鬓角,甩开这莫名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夜间未歇好,昏了头了。
无论太子心上人是谁,只要不是那个不该想的人,一切都好办。
夜色渐深。
少了裴嫣,这些时日的东宫分外冷清。
裴君淮独处宫殿,手中握着白日那幅画,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轮廓。
“裴嫣……”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克制与痛苦。
美梦与噩梦都是同一张面容,那夜冰洞中的温暖与亲密,成为裴君淮挥之不去的梦魇与珍藏。
他知道这是禁忌,是罪孽,是必须深埋心底的秘密。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笔,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殿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