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怎么欺负你了?”
裴君淮一时哭笑不得,急忙起身,凑近去哄裴嫣。
也是,谁让他方才心急,既把皇妹惹哭了,便得老老实实地将人哄回来。
裴嫣双眸泪水汪汪,模样委屈极了。
裴君淮看得揪心,伸手想替她擦泪。
裴嫣却偏过头,不许他碰。
“孤的错,都是孤的错,兄长下回再也不捉弄你了。”裴君淮心底软成一片,只好又放软几分语气。
裴嫣哭得止不住,嘴里呜咽着听不清的话语,泪光在眼眶里直打转。
裴君淮看在眼里,比她还难受,一下一下耐心抚着裴嫣的肩背安抚情绪。
直到裴嫣呼吸渐匀,哭得不再颤抖,太子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惹哭的,再难也得受着。
殿前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这怎么还哭了呢?”
远远便听见裴穆焦急的声音。
东宫侍卫领着武靖侯进殿。
裴穆一见到闺女受了委屈,登时被情感冲昏了头脑。
“谁惹得我们公主伤心落泪?大胆说出来,本侯去教训他!”
裴君淮轻咳了一声。
“啊,太子殿下。”裴穆陡然恢复理智,行了一礼。
“叔父这时候怎么来了?”裴君淮似笑非笑。
“巧了么这不是,临近年关,侯府整理过年的货物,搬出好些北境的稀罕物,老臣便入宫来给陛下进贡,再分给诸位皇子公主。”
“喵呜。”裴穆说着话,怀里忽地响起一声猫叫。
裴嫣冷不丁被声响惊得一颤,还未回神,一团雪白的影子便跃上她膝头。
“公主莫怕。”裴穆笑着安慰,“老臣想着给公主寻个伴儿,日常养着玩儿。”
他望了望女儿苍白的小脸,温声道:“公主这殿中太静了,添条小生命,有些鲜活气儿,病也好得快些。
那小猫在裴嫣裙上打了个转,轻轻“咪呜”一声。
裴嫣害怕,下意识要躲。
她从没养过活物,慌得眼泪直掉,手足无措。
“孤来,”裴君淮接手,及时帮皇妹解围。
“毕竟兄长最会养孩子了,对罢,裴嫣?”
养孩子……养什么孩子?
裴嫣一愣,而后慢慢反应过来,她便是皇兄亲手养大的。
脸颊烧得更热了。
裴嫣闷着头,委委屈屈不说话。
皇兄变坏了。
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方才分明说好了以后不会再欺负她。
裴君淮无奈一笑,握着猫爪轻轻碰了碰裴嫣的手。
他有自己的心思,故意提了皇妹一句,以期在裴穆面前显露他与裴嫣之间是多么亲密。
裴穆果然上套。
他在心里想,把裴嫣托付给太子照顾或许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