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解开绒毯?”
他的声音里勾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不……不用!”
裴嫣急忙摇头,下意识把毯子裹得更紧,半张脸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睁得圆圆的,慌乱的眼眸。
“我很好!”
裴君淮垂眸,静静盯着皇妹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惊慌,懵懂的羞窘,对兄长突然亲近的疑惑。
没有一分一毫的,他所渴望的其他情愫。
裴君淮心底划过淡淡的失望。
不过,很快他便说服了自己。
他的皇妹还小,男女之事,需得他慢慢教。
就像从前教导她恪守礼义廉耻那般,一步步教会,如今再一步步亲手教她打碎。
裴君淮想说些什么。
殿外突然传出喧闹的声响。
皇后推开宫人,大步闯了进来。
“请你去相看太子妃,你口口声声政务繁忙无瑕抽身,怎么,东宫储君没空儿管自己的私事,倒有空儿陪着皇妹消遣了?”
“皇后娘娘。”
裴嫣见状,下意识要起身行礼问安。
却被裴君淮按住。
“母后。”裴君淮独自起身。
“皇妹养病,孤顺路来看望她而已,母后何至于这般恼怒喧嚷。”
“还不是着急你这个东宫太子的婚事么!”
皇后恼怒:“给你相看太子妃,你不应。给你房里塞人伺候,又被你赶了出去。太子啊太子,你究竟想要什么!”
裴君淮冷声道:“孤如今无心这些……”
“你敢说你无心情爱!”
皇后陡然拔高嗓音,打断他的话。
“你若当真无心情爱之事!那么,你亲手绘下的那卷画,画中描摹的女子又是何人?”
裴君淮难得沉默了。
裴嫣闻言一怔。
画?
什么画?
皇后继续斥道:“你别想糊弄本宫!本宫看得真切,那画中女子定然有一位实实在在的原型!”
裴嫣心尖一颤。
皇兄他……有心仪的姑娘了。
皇后最后是如何被宫人劝离内殿的,裴嫣已迷糊记不清楚。
她心头之只悬着一件事。
她的皇兄有了心上人,要娶妻成婚了。
“惊着你了么?”
裴君淮关上殿门,将喧闹声响隔绝在外。
他重新回到裴嫣身边:“是不是母后吓着你了,怎么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