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言重了。”裴君淮垂眸,亦心虚避嫌,“是为兄有错在先,不怪皇妹。”
“哦,那么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太后笑眯眯地望着他。
裴君淮抿唇,只觉难以启齿。
那一夜,分明是他重伤病瘾发作,险些冒犯了皇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说给我这个老婆子听?”
太后笑着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今日既来了祖母面前,便由祖母做主,咱们冰释前嫌既往不咎,如何?”
太后一手牵起一个,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彼此握住。
“兄妹便是如此,哪有隔夜怨的呢,吵架了,闹别扭了,还是得一张桌子吃饭。”
被迫握住皇妹柔软的手,裴君淮手掌颤抖。
裴嫣亦不好受。
小手被皇兄的手掌紧紧包裹其中,她耳根热得红透。
亲密的触碰感让她禁不住想起那个荒唐凌乱的夜晚。
皇兄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似能一瞬穿透了她。
心跳怦怦震颤,裴嫣紧张得冒汗。
“祖母,您、您别再说了……”
太后乐呵呵地笑着,终于结束一番攀谈。
兄妹两人的手触火般,迅速默契分开,缩回袖中。
裴君淮的呼吸乱了
他匆忙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祖母见谅,孙儿还有要紧事,先行告退了。”
“温仪也、也有事需得……”
裴嫣见皇兄要跑,急着想追出去。
但她不擅长撒谎,一说谎便会紧张露馅。
太后笑着拿指头点了点她额头:“乖孩子,你去罢。”
裴嫣脸颊通红,提起裙裾便追了上去。
天黑了,视野不甚清楚。
裴君淮步履极快,唯恐被人叫住。
可裴嫣跑得比他更急。
“皇兄!”
“是嫣儿做错了什么事吗?皇兄为何不愿见我。”
裴嫣追上去,小小的身影拦住裴君淮去路。
“你多心了,孤政务繁忙,无瑕问候。”
“借口。”
裴嫣眼圈红了:“皇兄分明是有意疏远我。”
裴君淮不说话了。
“皇兄你不要不理我。”
裴嫣委屈,泪水冒出眼眶:“是嫣儿字写的不好吗,读书懈怠了吗,还是因为别的甚么事,冒犯到了兄长。”
你很好。
你没有错。
错的人是我。
裴君淮自责,在心里暗暗道着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