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何方权贵,也敢拦本侯的路!”
武靖侯心急直闯,浑身的杀气压得一众人不敢妄动。
裴穆抬臂摔开门扉,往里急奔两步,突然愣住了。
殿中纱幔半遮,光影朦胧。
青年坐在榻前,怀中依偎着病恹恹的少女。
他一手帮皇妹梳理长发,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在耳畔低低说着什么。
氛围太过温柔,连裴穆这一介粗莽武将都不敢高声嚷嚷了。
方才的行径太过鲁莽,惊到他闺女怎么办?
裴穆不会养孩子,但他反应灵敏,立即闭紧了嘴,开始蹑手蹑脚地走步,生怕再弄出什么动静扰了裴嫣休养。
裴君淮审视着他的举动,将裴嫣往怀里护得更紧,态度透出戒备之意。
不对劲。
裴穆走了两步,后知后觉不对劲。
他是裴嫣的爹,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
可床上那个青年与裴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能把他闺女亲密地抱在怀里。
到底谁才是裴嫣的亲人。
这可是他的亲闺女!
裴穆瞬间挺直了腰板。
“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老臣冒犯了。”
侯爷叉起腰,撑起气势:“老臣是代陛下前来探望公主的。”
“父皇派来的人早早便被四哥打发了回去,敢问叔父所奉之令出自哪位陛下?”
“你……”
裴穆语塞,一时哑口无言。
是了,皇帝没交待这些,他扯谎偷偷过来看望裴嫣。
“不劳叔父操心,皇妹体弱,需得静养,叔父看也看过了,请回罢。”裴君淮护紧了裴嫣,对他下逐客令。
“我才进殿,太子殿下便迫不及待赶我走了?”
裴穆不悦。
他盯着裴君淮,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太子怀里抱着他的闺女。
抱得那么紧。
又不是亲兄妹,举止这么亲密?
“老臣有些话,要盘问温仪公主,不知太子可否行个方便,容臣与公主对谈?”
“叔父,”裴君淮忽然开口,“裴嫣不嫁。”
什么嫁不嫁的。
裴穆听得稀里糊涂:“太子这是何意?”
“今朝议婚,叔父亦在父皇择选范围之内,孤代皇妹道一声,她不嫁,谁也娶不走她。”
裴君淮拥紧裴嫣。
“孤已决意遵照裴嫣的心意,将她留在宫中,一生一世由孤庇护着。”
“那挺好啊。”
裴穆接话。
“这孩子自在舒心便好,由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