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谢承彦之间,早在那个雪夜便已经说尽了。
苏宝音死了。
往后山高水远,各自活着便是。
真正麻烦的,是萧执衡与谢承彦倒下后牵扯出来的东西。
北境通敌案查得越深,牵出来的人便越多。
朝中官员、地方粮商、关外马贩,甚至还有潜伏多年、专门替外敌传递消息的暗桩。
一条线连着另一条线。
谢临川重新接手北镇抚司。
温妩也没有闲着。
两人常常一个查明人,一个追到证。
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有一回谢临川拿着她送来的名单,看了半晌。
“你若进北镇抚司,寒照怕是要没饭吃了。”
正在一旁整理卷宗的寒照猛地抬头。
温妩笑出声。
“听见没有?你主子嫌你没用。”
寒照木着脸。
“属下已经习惯了。”
那段日子很忙。
可温妩反而觉得安心。
谢临川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
红尘毒解后,咳血的次数逐渐少了。脸色仍旧苍白,人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时会熄灭。
北境残余的内应也被一个个连根拔起。
直到最后一批人押入诏狱,温妩才终于发现了一处不对。
太顺了。
谢临川出狱后,北镇抚司几乎立刻恢复运转。
萧执衡手中的暗线像早就被人摸清了大半。
皇帝那边更是配合得出奇。
许多需要层层审批的事,一道手谕便能直接开门。
温妩坐在书房里,将前后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越想,脸色越难看。
她拿着一册卷宗去找谢临川。
人正在院里喂鱼。
天气已经彻底暖了。
谢临川穿一身墨青常服,袖口挽起一点,手里捏着鱼食。池里的锦鲤围成一圈,争得水花四溅。
听见脚步,他回过头。
“今日回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