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轻声道:“可我不会跟你走。”
萧执衡眼眶微微发红。
“谢临川那个疯子,确实比我命好。”
温妩没有说话。
萧执衡重新抬头。
“所以我输得也不算冤。”
狱卒在远处提醒:“县主,时辰差不多了。”
温妩轻轻应了一声。
萧执衡眼中的笑意终于淡了些。
“要走了?”
“嗯。”
“那便走吧。”
他靠回冰冷石壁,像是突然疲惫下来。
温妩却没有立刻转身。
“萧执衡。”
“你在我心中,还是我的弟弟。”
萧执衡怔怔看着她。
良久,喉结动了一下。
“好。”
温妩转身离开。
萧执衡隔着昏暗牢房望着那道背影。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执衡一直看着。
直到那一点衣角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他才缓缓垂下眼睛。
有些东西到了最后,好像也没什么说出口的必要了,说出来只是徒增宝音姐姐的负担。
第二日午时。
萧执衡被斩于午门之时,温妩在家里吃着那日萧执衡给她买来的同家铺子的梅花糖糕。
不好吃,这辈子不会再吃了。
谢承彦的处置则轻了许多。
宣平侯刚刚战死边关,尸骨才迎回京城,朝廷念及其一生战功,也念谢承彦是宣平侯之后,最终没有判死罪。
功名尽夺,削为庶人。
发往西北,在一处边城做最末等的文书。
这一去,终身不得回京。
昔日新科探花的风光只维持了短短数月。
离京那日,没有多少人送。
周云瑶站在周府门前远远看了一眼,到底没有上前。
温妩更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