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苗婆才叹了一口气。
“红尘之毒,我年轻时的确接触过。”
温妩眼中骤然生出希望。
苗婆却摇了摇头。
“此毒太过阴损,配方也早已失传。我当年只是随师父研习毒理时见过一回,知道其症状,却不懂解法。”
温妩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苗婆看着她,沉吟片刻,又道:“我不会解,有一个人或许能解。”
温妩立即抬头。
“谁?”
“我的大师兄,外面的称他为毒医。”
苗婆目光飘向窗外,神情有些复杂。
“他一生钻研毒术,红尘的配方与解法,应当都曾见过。”
“如今,他独居在苗疆客雾山深处。”
“只是客雾山常年被瘴气环绕,山中毒虫遍布,外人想要进去极难。更何况他脾气古怪,最不喜旁人打搅。这些年求医之人不少,真正能见到他的,寥寥无几。”
温妩紧紧盯着她。
“婆婆可有办法让我见他?”
苗婆静了片刻。
“我可以写一封信。”
“你带着信去客雾山,他看在同门情分上,或许肯出手。”
“此去苗疆路途遥远,山中又有诸多险阻。哪怕到了他面前,也未必能求得解药。”
“阿妩,你要考虑清楚。”
温妩没有半点迟疑。
“我要去。”
苗婆看着她。
温妩起身,郑重向她行了一礼。
“还请婆婆替我写下书信。”
“只要有一线希望,无论路有多难,我都要试一试。”
苗婆望着她坚定的眉眼,许久后,长长叹了一声。
“都是冤孽。”
“没想到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有开口求他的一日。”
温妩听出话中异样,神情微动。
“婆婆与那位大师兄,可是有过什么往事?”
苗婆脸色一僵。
还没开口,宁儿已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当然有。”
“婆婆当年学医时,她那位大师兄便想娶她。”
苗婆猛地转头。
“宁儿!”
宁儿全当没听见,继续道:“听说求了好几次,婆婆都没答应。后来婆婆从苗疆跑到京城,他还一路追了过来。”
“可惜追到京城,也没能把人追回去。”
苗婆的脸上难得浮出几分不自在,伸手便要去拧宁儿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