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着繁花似锦,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温妩声音很轻。
“谢临川身处朝堂,树敌极多。我若常与你们来往,难免被有心人盯上。万一有朝一日他失势,我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
“所以这几个月,我只敢让人暗中送些银钱过来。”
宁儿愣了愣。
“每月送来的那些银子,果真是你?”
“我先前便觉得奇怪。送银子的人只说受故人所托,数目也不算太多,问什么都不肯答。”
温妩点头。
“数额太大容易引人注意。我让人每月送些,够你们日常用度,也不会显得突兀。”
“我身无长物,你们救过我的命,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苗婆皱起眉。
“傻孩子。”
“救你时,谁图过你的银子?”
宁儿已经红了眼睛,伸手抱住温妩。
“我们知道你平安便够了。”
“你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往后别总想着会不会连累我们。真到了有难处的时候,你只管来。”
温妩被她抱着,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
宁儿松开她,擦了擦眼角。
“你今日突然过来,应当不只是为了看我们吧?”
温妩神情渐渐凝重。
“确实还有一事。”
她转向苗婆。
“婆婆,我的夫婿中了毒。”
苗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什么毒?”
“红尘。”
屋内骤然安静。
苗婆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
“苗疆的红尘?”
“是。”
温妩将谢临川中毒后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长久昏睡,神识陷入梦境,醒来后身体日渐衰弱,近来更是频频咳血。
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已带上难以遮掩的焦急。
“我寻遍京城名医,他们都说无能为力。”
“婆婆精通医理。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来您这里求一线生机。”
苗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盏,手指缓缓敲着桌面,似乎在回忆什么。
宁儿也收起笑意,安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