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手臂渐渐发酸。
她没有放下。
又过了一刻钟。
肩膀开始发僵,伤口也被牵扯得隐隐作痛。
她仍旧站着。
屋外偶尔传来鸟鸣。
火炉里的炭块烧得发红。
药壶中的水声渐渐急促。
咕嘟。
咕嘟咕嘟——
温妩眼角微动。
药汁已经开始往壶口冒。
老人还是一动不动。
温妩忍了片刻,终于还是放下手。
她快步走到火炉旁。
壶耳烫得惊人,附近又找不到垫手的布巾。
眼看药汁已经要溢出来,温妩顾不上多想,直接伸手抓住壶柄。
滚烫热意瞬间灼进掌心。
她倒吸一口凉气,仍旧咬牙将药壶从火上拿下来,放到一旁木架上。
掌心已经红了一大片。
温妩甩了甩手,轻轻吹了两下。
回过身,又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
继续等。
躺椅上的老人这才拿下蒲扇。
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从蒲扇后露出来。
视线先落到那只被挪开的药壶上,又转向温妩通红的掌心。
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很快藏了起来。
“女娃娃。”
温妩立即看过去。
老人慢悠悠坐起身。
干瘦手指朝她勾了勾。
“东西呢?”
温妩反应极快。
立刻从怀里取出那封信和银饰,双手奉上。
老人先拿起银饰看了一眼。
指腹在上面的纹路轻轻摩挲。
神色有一瞬恍惚。
很快又轻哼一声。
“这么多年,还留着。”
温妩假装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