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动静。
她耐心等了一会儿,又敲三下。
“晚辈温妩,受苗婆引荐而来。”
“求见毒医前辈。”
里面终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懒洋洋的,像刚从梦里醒来。
“女娃娃进来。”
顿了顿。
“男娃娃留外头。”
寒照眉头立刻皱起。
“夫人。”
他正要开口,温妩已经抬手拦住。
“无妨。”
她回头看了寒照一眼。
“我若真有危险,你站在门外也来得及。”
寒照仍旧不太放心。
温妩朝他轻轻摇头。
寒照这才退开半步。
“属下就在门外。”
“嗯。”
温妩推开木门。
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摆设极少。
一张木桌,两把矮凳,墙边立着几个塞满药瓶的木架。最显眼的是窗下那把陈旧躺椅。
一个瘦得干巴巴的老头正躺在上面。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两条腿随意交叠,一把蒲扇整个盖在脸上。
不远处烧着一个小火炉。
药壶架在上面,壶嘴正往外冒着白气。
温妩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双手交叠,郑重行了一礼。
“晚辈温妩,见过前辈。”
躺椅上的老人没有回应。
温妩也不催。
她继续道:“晚辈此番来客雾山,是受苗婆引荐。晚辈夫婿身中苗疆奇毒红尘,如今身体每况愈下,京城医者皆束手无策。”
“苗婆说,普天之下若还有人能解此毒,便只有前辈。”
“晚辈冒昧来访,只求前辈指一条生路。”
说完,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静静等着。
老人仍旧没动。
蒲扇盖在脸上,呼吸平缓,像是真的睡着了。
一刻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