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打断了他。
声音不重,寒照立刻噤声。
过了一会儿,谢临川又道:“今日之事,不许告诉她。”
“把这里收拾干净。”
门后,温妩站得一动不动。
手指扶着冰凉墙面,指甲一点点陷进砖缝中。
外面响起衣袖摩擦的细响,大约是谢临川将染血的帕子交给了寒照。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温妩早已悄无声息地退进内室,坐到了临窗软榻上,手里还捧着一本末曾翻开的书。
谢临川走进来时,脸色依旧苍白,唇边却带着平日里惯常的笑。
“今日回来晚了。”
温妩抬起眼。
他的衣襟整洁,嘴角也看不见半点血迹。只有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呼吸比往常更缓。
“春闱结束了?”
“结束了。”
谢临川走到她面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过几日便会放榜。”
谢临川见她神情如常,明显松了口气。
饭后,两人照常在院中走了一圈。回到屋里,谢临川还拿了两本卷宗坐在灯下批阅。
一切都与往日相同。
温妩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始终没有睡意。
直到身侧床榻微微一沉,谢临川上床将她揽进怀中,她才闭上眼睛。
男人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心跳依旧沉稳。
温妩却一夜未能安睡。
夜半时分,她从梦中骤然惊醒。
窗外月色惨白,屋内寂静无声。身旁的谢临川闭着眼,眉目平和,呼吸浅缓。
温妩撑起身子,手指颤着探到他鼻下。
温热气息拂过指尖。
她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谢临川似乎察觉到动静,睡梦中伸出手臂,将她重新搂回怀里。
“妩儿……”
含糊的一声低唤。
温妩贴着他的胸口,听了很久的心跳,才再次闭上眼睛。
她开始害怕夜晚。
每次从梦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谢临川还在呼吸。
只有触到他的温度,听见胸膛里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她才能重新睡去。
温妩知道,这样下去不成。
接下来的几日,温妩常借口出门采买。
谢临川起初还会询问她要去哪里,后来见她带着小满与护卫,也就不再多管。
温妩先后拜访了京中几位颇有声望的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