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那轮高不可攀的冷月。
偏院暗处,谢临川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扇关死的房门,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屋中传出的动静渐渐乱了,压抑的呼吸、女子低低的惊呼、木榻被撞出的声响,都被夜色裹住,落在他耳中,只剩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
周云瑶以为自己钓到的是谢临川。
谢承彦以为自己仍能在旧情与新妻之间退守君子之名。
殊不知,今夜过后,谁都退不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崩塌“如今兄长
花厅里的戏声尚未散尽,后院西厢已被夜色侵染得透不过气。
桂花香浮在廊下,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墙根处几片枯叶卷过石阶,又被暗处一只皂靴碾住。
寒照带着北镇抚司的人,从前院偏门一路清到酒房。
方才还在席间低眉顺眼的王婆子,此刻被人反剪双臂,口中塞着布团,脸色白得吓人。
她被拖过回廊时,脚下一路踉跄,发髻散了半边,眼中全是惊惧。
酒房里藏着的两个暗桩也被按倒在地。
他们袖中匕首才露出半截,腕骨便已被锦衣卫扣住。
骨节错开的闷响被戏台上的锣声盖了过去,前院仍旧热闹,席间宾客只当侯府家宴办得周全,全然不知廊下已经染出一线血腥。
寒照低头看过那几人的左臂。
黑龙刺青藏在衣袖内侧,墨色纹路在灯下泛着阴森的光。
李党的奴士。
他朝身后人递了个眼色。
几名暗卫立刻把人拖进角门后。有人想挣扎,肩膀刚动,后颈便挨了一记,闷声倒了下去。
寒照站在廊下,抬眼看向西厢方向。
那边才是今夜真正的戏台。
西厢外,谢临川立在阴影里。
玄色衣袍被夜风吹起一角,灯火落不到他眼底,只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凌厉轮廓。他听着屋内传出的杂乱声响,神情冷淡得近乎残酷。
屋中人已经入局。
周云瑶亲手熄了灯,亲手落了门栓,也亲手把自己推到无路可退的位置。
谢承彦的药性被醒酒茶催开,半是混沌,半是挣扎。他口中似乎唤过什么人的名字,声音含混,听不分明。
可在这种时候,唤谁已经不再要紧。
门一开,所有体面都要碎。
谢临川抬手,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屋内声响骤然停了一瞬。
他唇角微动,眼底却毫无笑意。
“去请祖母和母亲。”
寒照低头应下。
片刻后,老夫人被嬷嬷搀着从廊外赶来。魏氏披着外衣,脸色已见不安。几个管事嬷嬷跟在后头,不敢开口,脚步却急得厉害。
周家随行的婆子本想避开,被侯府护卫拦在廊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跟来。
老夫人远远便看见谢临川站在西厢门前,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