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微微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在了温妩敏感的耳廓上。
“宝音,杀人,不是这么杀的。”
他的嗓音低哑、性感,带着一丝恶魔般的笑意,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激起她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你这样胡乱扎下去,只会让他痛快地死去。对付这种人,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呢?”
谢临川握着她的手,将那根滴血的银簪缓缓移到了齐通海胸膛正中偏下的一处位置。
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在刑柱上绝望挣扎的齐通海,宛如在看一头待宰的猪豚。
“这里,是人身上的鸠尾穴。刺入三分,不会要了他的命,但那种痛楚,会顺着奇经八脉,将他全身的痛觉放大十倍,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谢临川贴着温妩的耳垂,声音温柔得滴水,却说着这世上最残忍的话语:
“别怕。握紧它,夫君教你。”
随着“夫君”二字落下,谢临川包裹着温妩的双手,猛地施加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沉稳内力。
“噗嗤——!”
那根素银长簪,在谢临川的引导下,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狠辣的角度,毫无偏差地刺入了齐通海的鸠尾穴。不深不浅,刚好三分!
“呃啊啊啊啊——!!!”
齐通海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生生冲破了喉咙的阻碍,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最凄厉、最恐怖的惨烈嚎叫!
他的眼珠在那一刻几乎爆裂出血丝,浑身的肌肉剧烈地痉挛着,大量的鲜血顺着簪子拔出的伤口,如同喷泉一般“呲”的一声喷射而出!
那一蓬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几滴腥红的血珠,不可避免地溅落在了温妩那张白皙、清冷的侧脸上。
鲜血的温热,伴随着齐通海那绝望的惨叫,在牢房内久久回荡。
谢临川没有躲闪那喷溅的血雨。他依旧保持着从身后拥抱温妩的姿势,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处。
在这极度血腥、极度残暴的背景下。
谢临川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锁住温妩那张溅了血的侧脸。
那雪白的肌肤,配上那几点殷红的血迹,不仅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在这幽暗的火光中,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到了极致的病态美感。
那是开出的恶之花,美得让人窒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彻底摧毁,又或者,被其彻底吞噬。
谢临川看着她。
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装作娇怯、柔弱、隐忍的女人,骨子里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疯狂、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灵魂。
她可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她是一把淬了剧毒的绝世利刃。
一般男人若是看到自己枕边人露出如此嗜血残忍的一面,定会觉得毛骨悚然,避之不及。
可是,他是谢临川。
他是那个从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着杀戮与鲜血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大周朝第一恶犬。
当他看着眼前这个满手是血、眼神冷酷的温妩时,他不仅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厌恶与排斥,反而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了一阵疯狂而愉悦的战栗共鸣!
他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是极度的探究、更是那种不可自拔、深入骨髓的疯狂爱慕。
他爱上的,不仅是她那具诱人的皮囊,更是这具皮囊下,那个与他一般无二的、同属黑暗、同属炼狱的疯狂灵魂。
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谢临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他缓缓转过头,薄唇在那沾染着几滴鲜血的白皙脸颊上,极其珍视地、近乎虔诚地印下了一个吻。
他的舌尖,甚至轻轻卷去了她脸颊上那一滴仇人的鲜血。
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蔓延,却成了他这辈子尝过的,最甘美的毒药。
“宝音。”
温妩在谢临川的怀中,缓缓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