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身子,还没好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这带着无尽担忧与关切的五个字,瞬间抽干了谢临川周身所有的温度。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了冰霜。谢临川悬在半空的手指猛地僵住,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温情笑意的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柔情被暴戾与嫉妒吞噬。
夫君?
身子还没好?
谢临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铁爪死死捏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温妩露在锦被外的那截纤细手腕。
因为极度的愤怒,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要将她那脆弱的腕骨生生捏碎。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撕裂了甜美的睡梦,温妩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从梦中骤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煞气十足的眼眸。
“世……世子……”
温妩吓得魂飞魄散,刚才梦境中的残影瞬间碎裂。
她如同惊弓之鸟般,本能地想要向后瑟缩,拼命地想要缩进床铺的最里侧,远离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温妩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她一边质问,一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然而,谢临川一言未发。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只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却像铸铁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下一瞬,谢临川猛地一用力,将试图逃跑的温妩连人带被子,强行拉入了自己那个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怀抱之中。
“谢临川!你疯了!”
她像一头发怒的小野猫,对着谢临川又踢又咬,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别碰我!你滚开!我身上还疼着,你不能这样……谢临川你是个禽兽!”
然而,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临川对她的踢打和咒骂置若罔闻。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便轻而易举地制服了怀中剧烈挣扎的女人。
他用一只手将她的一双皓腕反剪在头顶,另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
温妩屈辱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绝望地等待着新一轮的暴虐降临。
可是,预想中的粗暴撕裂并没有发生。
一股带着淡淡薄荷与麝香气息的清凉感,突然覆上了她的伤处。
温妩浑身猛地一僵,骤然睁开了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不可思议地往下看去。
只见谢临川神色冷峻地坐在那里,他并没有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正蘸着那瓶羊脂玉小瓷瓶里的莹润药膏,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涂抹在她的伤处。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他此刻对待的不是一个被他强取豪夺来的女人,而是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那清凉的药膏带着奇效,瞬间抚平了那火辣辣的撕裂痛楚,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顺着伤处蔓延开来。
他没有趁机做任何不老实的举动,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温妩呆住了。
她原本用来咒骂的词汇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这极致的羞耻与难堪中,随着谢临川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弄药膏以助吸收,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猛地窜过温妩的脊背。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咽下那股不受控制的冲动,可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了几声极其甜腻轻哼。
“嗯……”
这声音一出,温妩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惨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滴出血来。
谢临川涂药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