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补了一句:“私下无人时,随你。”
萧执衡顿时高兴起来,连连点头:“好,阿妩姐姐。”
他嘴上这样叫,眼底的欢喜却瞒不住。
温妩瞧见了,心里只觉少年人的情意实在热烈,像一盏新点起的灯,照得人不必时时防备。
酒楼里的事不到两个时辰便传开了。
广平王亲自压着萧执衡去刘阁老府上赔礼,又送了好些礼到苏家铺子和宣平侯府。礼单上写得客气,说多亏谢夫人处置得宜,才没让逆子酿成大祸。
侯府里听了此事,老夫人倒夸了一句。
“宝音年纪小,遇事倒不慌。”
魏氏也点头:“能劝住广平王世子和刘阁老家的公子,确有几分本事。”
温妩因此得了几分体面。
当日晚间,她从老夫人院中出来,刚走过回廊,便看见谢临川立在廊下。
夜色压着他的玄色衣袍,灯火落在眉骨上,神情比平日更冷。
温妩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已经低眉行礼。
“世子。”
谢临川看着她:“嫂嫂今日风光。”
温妩声音放得柔:“不过是凑巧。酒楼是我的嫁妆铺子,出了事,我总不能躲在后头。”
谢临川往前走了一步。
“凑巧到同广平王世子在雅间聊了许久?”
温妩指尖一顿,笑意险些挂不住。
他知道得倒快,北镇抚司果真名不虚传。
“萧世子只是向我赔礼罢了。小满就在门边守着,掌柜也在外头,世子莫要误会。”
谢临川眼底冷意更深:“你如今是侯府妇,少同外男牵扯。广平王府的世子年少无状,你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丢的是侯府的脸。”
温妩抬眼看他,眼中先浮出一点受惊,又很快低下头。
“我不敢。今日只是意外,往后我会避着些。”
谢临川冷冷道:“最好如此。”
温妩柔顺应下:“多谢世子提点。”
她心里却骂得厉害,但却不敢显露半分,她真的怕死。
谢承彦同周云瑶私下拉手互诉衷肠,他不管。
她替自家酒楼拦了一场祸,同萧执衡说了几句话,倒成了不知检点。
谢世子的规矩,果真只往女人身上落。
谢临川看着她。
她脸上怕得真切,原本到嘴边的话也打了弯。
“下不为例。”
温妩抬手按住袖口,嗓音轻颤:“记住了。”
谢临川从她身边走过,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温妩站在原地,等他脚步远去,才慢慢抬起头。廊外夜色很深,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她唇边那点柔顺一点点淡下去,只余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