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样的游戏。”
“不要再这样戏弄我,我真的会生气。”还有伤心。
宋善至双眼蒙着一层水雾,他说的话擦过耳畔,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李巍看着她久久没有回神的模样,低低叹了口气,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眉心。
“……再有下次,就没那么轻易放过你了。”
……
宋善至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只是等她回忆起昨夜的事之后,就没那么爽了。
李巍狗贼何在!
她坐了起来,幻视四周,很陌生的一间屋子。
玉琴听到动静,敲门进来,笑着道:“大娘子终于醒了,口渴了吧?”
她给宋善至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一饮而尽,还没等她再要一杯,听到玉琴的解释时整个人都是一僵。
她们已经到房州了?
她全程都在睡,还是李巍把她抱上床的?
见宋善至咬着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不好意思了,玉琴安慰道:“您和大司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有什么?要婢说,这样也好,大司马对您越好,那些人对您就越恭敬。”
宋善至捂着脸,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想,等李巍回来,她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昨天的气她还没消呢。新仇旧恨,都不知道累积多少了。
但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巍回来。
钱管事苦着脸上前,把李巍去了边寨的事告诉她。
宋善至模模糊糊地发现一个事实——李巍在躲她。
第43章
宋善至没有回应玉琴她们担忧的目光,兀自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的角落里种了几丛芭蕉,夜里下过雨,芭蕉叶上滚着浓绿的碧色,鲜灵灵的,给这无趣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是的,无趣。
宋善至盖戳,李巍的院子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没意思透了。
她带着恼怒的想法才落下,脑海中就闪过一段混乱又黏腻的记忆。
坚实有力的手臂破开水浪,稳稳地抱住她因为腿软而不断往下滑的腰。
杏果的壳被剥开之前急速翕动的哔波声在她耳畔嗡嗡作响,让她几乎不能维持清醒的神志,随之而来的是他伏身在她耳畔说出的那些话。
李巍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宋善至努力回想,很不幸,只记得零星几个字。
留存在她被成片成片的白光所摄去心神意志的脑海里的只有他幽沉的眼神,此刻回想起,被温泉水吞没的松快惬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落入积厚冰层之下的暗河一般的冰冷。
反正,他的情绪也不大好。
一只慢吞吞的蜗牛闯入视野之中,宋善至回过神来,踩着还有些水痕的青石板路,把这座因为分外空寂而显得格外大的院子又逛了一圈。
不难想象从前他过着怎样敷衍又凑合的日子,除了那几丛芭蕉和角落的那棵桂花树,院子里再难寻到活物。
寂静又荒芜。指的是院子,也是从前的李巍。
宋善至不喜欢这样的联想。
不过须臾,她脑海中就闪过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主意。
被拉着一块儿过来挖土的玉琵有些不确定:“大娘子,咱们真要把这一片地方都种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