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丫姊妹俩得罪了什么人?
里面会不会有她们曾经帮过她的缘故?
……
最后宋相甯叉来的那几条鱼也没能让她的寿星阿娘吃上。
她看一看阿爹阿娘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看心不在焉、差点把一块儿姜片吃进去的小姑姑,最后再看埋头苦吃的林樾,有些苦闷地叹了口气。
林樾抬起头,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厚最嫩的肉。
“吃吧。下次我陪你再去多叉几条。”
那句‘你不是要去投军’的话堵在喉咙里,宋相甯赌气地大吃一口。
这边几个人吃得各怀心事,崔昙华用力攀住岸边的石头,不让自己再跟着浮浮沉沉的水浪一起再软倒下去。
“你疯够没有!”
崔昙华很想蓄力给他一巴掌,宋怀昀却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从后面拥住她。
温热的水浪倏然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崔昙华咬住唇,不肯发出一丝一毫可以让他会得意的声音。
刚刚积蓄的力气随着颤动不停的水浪渐渐散去。
宋怀昀好整以暇地亲了亲她的脸:“不够。”
“这么庆贺生辰的方式不错,我很喜欢。”宋怀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话意外地密了起来,温热的吐息随着细碎的亲吻落在她耳畔、颈后,“我觉得你也很喜欢。”
温热之中,他感觉得到。
水的质地,又有不同。
崔昙华一言不发。
夫妻之间的状态倏然颠倒,现在变成了崔昙华沉默不语,宋怀昀一直不停地说。
直到她快要崩溃,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老疯狗’,宋怀昀轻轻扬眉,语气里含着几分笑意:“昙娘,你真粗鲁。”
崔昙华两眼一黑,还要再骂,却被眼前倏然闪过的灿灿白光摄去心神,没了言语的力气。
偏偏宋怀昀还不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昙娘,抬头。”
崔昙华浑身无力,只能靠在他身上寻求支点,闻言只是翻了翻眼睛,本来不准备理会,却被头顶轰然炸开的绚丽焰火吸去了注意。
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渐渐松缓,宋怀昀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回头再给元娘包一个大红包。
“漫天焰火,同祝卿卿,芳华常在,日日如今朝。”
崔昙华抿了抿唇,想骂他不要脸,还日日如今朝呢……但眼前的焰火还没有落幕,她想,还是待会儿再说难听话吧。
……
这夜她们自然是歇在庄子上。
玉琴听说了宝丫姊妹失踪的消息,她知道她们曾对宋善至有着救命之恩,见宋善至焦灼地在屋里来回兜圈,想了想,轻声劝道:“不知郝姑娘她们平日有没有什么联系亲密的亲友?若是她们偷偷去了旁处避祸,对外自然是藏得紧,不愿让人轻易发现的。”
宋善至点头,她给李巍写信让他帮忙调查的时候也提了郝彩凤当初要送她去晋州那个亲戚家暂避风头的事。
“始终汴京离房州山高水远,就算是有什么消息,我也不能及时知道。”
宋善至有些烦躁,她担心的是就算她即刻启程去往房州,谁也说不准那些人把宝丫姊妹抓到哪里去了。万一因为在路上接不到信件而错失了救人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安心。
玉琴她们帮不上忙,只能默默去熬煮了一碗红豆圆子,哄她喝了之后睡下。
“这种时候您不能急,您要是急病了,还有谁会为宝丫姑娘她们筹划?”
宋善至知道她说得有道理,逼自己闭上眼睛,尽快入睡。
到了第二日,她正要去和阿嫂她们道别,没成想宫里来了人,这个消息让宋善至颇觉莫名其妙。
什么旨意那么急?竟然还追着到庄子上来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