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书站了起来。
秦知聿看他又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她移开视线,转身朝操作台方向走。
花篮的样图已经发给周亦公司了,既然他还要她接手,秦知聿深呼吸了两下,重新用平常心对待这个订单。
花篮的框架今天早上就搭好了,现在需要把花逐一填补调整。
她站在操作台后,纵使很专注,依然无法忽略一道毫无遮掩的目光。
如果要用温度来定义,那可能是冰火交加。
有冰冷的审视还有没有掩饰的恼怒。
秦知聿加快了插花的动作。
一直到今天凌晨,她依然在失眠。
她贪恋她和周亦的亲密关系,睡不着时头脑里依然是和周亦的甜蜜过往和触手可及的幸福。伤感、犹豫,甚至后悔总会交杂出现。
可一旦接触到周亦本人,在成长过程中锻炼出的果断又会引导她断掉这个关系。
他今天的冰冷态度也把她昨晚关灯前的幻想完全浇灭。
秦知聿知道,她对断崖式分手羞辱了他的人格,打碎了周亦过去天之骄子的一面。
可她不想接触这些称得上麻烦的不完美。
“顾客不能旁观我们制作的过程。”
“旁边请。”
她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周亦认真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愣了一秒,声音有些恼怒:“你在赶我走?”
秦知聿动作一顿,她指的,居然是大门。
“随便你怎么解读。不要影响我工作好吗?”
她又把周亦给气到了。可是她心情同样也不好。
她要习惯一个人,她要斩断和周亦的联系,斩断她的各种思维惰性。
周亦气闷地坐回了沙发。
翻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赵译文和卢琪忻不知道去了哪里,从倒完水后就不见了踪影。
橱窗外的梧桐树微微摇曳。
花篮只剩一点收尾工作,在不懂花的人看来已经完成了。
周亦垂眸:“我还想再坐一会儿,可以吗?”
秦知聿动作顿了一下:“不可以。你一来我的员工就要离开这里。而且花都做完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一点点走近。
秦知聿后退了一步。
周亦愣了愣,心像碎开一样闷闷地痛。
他临时转向一旁的花篮,语气刻意:“这个花效果不怎么样,换掉吧。”
可是他看都没看。
秦知聿心中又有些火:“你如果不信任我们店可以取消订单。不要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这个搭配是最恰当的。没有第二种替代品。”
她的语气强硬。
“我以为我们可以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