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面露不虞:“给我取消,撤回。”
和秦知聿在一起那天,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可分手了,他却几乎没有告诉其他人。
就连曾经叮嘱下去的涉及花艺要找莳的消息,都没有更新。
他盯着A4纸上多出的那一条突兀的笔迹,心里不太舒服。
章其辰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有些无措:“周总,我们的定金已经付了,秦小姐她们都把样图都发给我们了。”
周亦没有半分停顿:“那就出违约金,走我私账。”
章其辰面露难色,这
周亦皱着眉打开旁边的文件夹,一副不愿再费心的样子。
他只能苦着脸从办公室退出来。
“短时间内不能在老板面前提到秦小姐和莳。”章其辰掏出手机,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往秘书群里传递一手信息。
“收到。”
“over”-
店外的冷风和屋内的暖气形成气流交汇。
秦知聿循着冷风的方向看向店门口。
一句欢迎卡在喉咙里。
她不自觉放下了手中的贝母,微微皱眉。
和寒流一样意外的人突然到访。
周亦,怎么来了?
他站在门口,正好挡住光。随着他的走动,光影在她的脸上流转。
看着来者不善的样子,秦知聿也实在说不出欢迎,和他对视一眼就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喷泉草。
剪刀“卡擦卡擦”在枝干上留下切口,可她的心却无意识飘向多余的人。
周亦像是第一次来,在各个布景区都停留了一会儿,却始终和她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琪忻,帮顾客倒杯水。”秦知聿无可奈何。
周亦被她所说的称呼一噎。
她却根本没去看他的脸色。
“那个,知聿姐,还要给周亦哥用原来的杯子吗?”卢琪忻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地问,表情有些尴尬。
秦知聿点了点头。
她从卢琪忻手中接过倒好的水,放在茶几上。
瓷质茶杯和茶几发出清脆的“叮”声。
周亦不为所动,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
这本秦知聿还没看完,刚才折了一个角随手就放在沙发上了。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周亦是从她折角的那一页开始看起。
很不巧,这本杂志讲的是室内布置,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秦知聿没有坐下,隔着一个茶几,对着沙发上冷酷的人发出逐客令:“喝完记得把杯子带走。”?
周亦皱起眉,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心像割开了一道口子,凉凉的:“难道你以后还会光顾莳?你今天不是来找我取消这次订单吗?”
“当然——”
周亦冷冷地看着她:“当然不是。”
“我只是来告诉你,这批花篮很重要。所以,我要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