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禄的瞳孔骤然缩紧——枪声,装了消声器的。
傅恒低声道:“他们已经进去了。”
话音未落,耳机里传来了声音,通报有人从冷库侧门强行进入,留守的人已经发生了接触。
傅恒脸色微沉,抬手示意众人加快。
张禄正要跟着上前,却被傅恒一把扣住了:“一会儿,你留在后面。”
“嗯。”张禄随口应了一声。但傅恒没放手:“张禄——”
“知道!”张禄甩开傅恒的手,“走!”
一行人快速穿过最后一段通道,冷库背后乍然出现一道不起眼的小门,门锁坏了,只是半掩着。
傅恒打头,侧身闪了进去,手下人紧跟着鱼贯而入。
张禄走在最后,刚跨进门半步,耳边忽然听见头顶有极轻的风声。
他反应极快,猛地偏头——一根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震得铁皮嗡的一声响。
“谁!”他抬手去摸腰后的枪,手腕却被一股铁钳般的力道狠狠地攥住。
黑暗里至少窜出来两个人,都蒙着脸,显然早就在门后守着了。一个死死扣住他的手,另一个抬脚就往他腰上踹。
张禄吃了一惊,借着对方拽他的力道顺势往前撞,肩膀狠狠顶在抬脚那人的胸口,听见一声闷哼。
他迅速半转过身,头顶猛朝身后那人的鼻骨撞去,逼得那人退后了半步,他也趁机脱身。
对方却像早有防备,另一人立刻便扑了上来,铁臂似的箍住他的腰。张禄手肘一抬,肘尖狠狠砸向对方后脊。
那人负痛,却依然不撒手,缠斗间,张禄就听“哐当”一声闷响,门居然被从外面关上了。
“操!”
张禄骂了一声,膝盖猛地往上一顶,两手扣住那人肩头狠狠一搡,将人甩开半步,转身就扑向门边。
门轴吱呀晃了两下,却没有打开——外头显然上了锁。
张禄心里一沉,外面果然还有人!
眼角余光瞥见两个蒙面人已经呈包抄之势逼了上来,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通道深处冲。
好在多年前的记忆没出错,左手边果然藏着条岔道,直通旧货梯间。身后脚步声砸在水泥地上,紧追不舍。他不敢停,指尖摸着冰冷的墙面往前疾奔,连拐两个弯,身后的脚步声才慢慢淡了些。
他扶着冰冷的墙面喘气,这才发现不对劲。
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耳边只剩下冷库里风机运转的嗡鸣,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傅恒他们的动静却完全听不见了。
四周冷得刺骨,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
张禄掏出腰后的枪,贴着墙慢慢地站直,眼睛渐渐地适应了黑暗。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一阵。
除了机器声以外,前面还混着另一种极轻的动静:“吱——”
很短,像金属轮子压过不平整的水泥地。
张禄皱了皱眉,这种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
是有人在搬运重物。
他没有继续往原来的方向走,而是贴着墙,循着声音一点一点摸过去。
旧冷库内部已经翻修过几次,很多地方都和记忆里不同,但大的结构没有彻底改变。绕过一排停用的货架,前方终于透出了一片冷白的月光。
张禄立刻停住了脚步。
他侧过身,小心地探出去张望,就见不远处有三个人。
两个正在移动一只银灰色的冷藏柜,柜体下面已经装上了方便运输的滚轮和固定架,另一个人则站在稍远的通道口,不时朝四周张望。
动作干脆俐落,目的非常明确,没有翻找,没有犹豫。
他们就是冲着这只柜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