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傅承砚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那女人迟疑片刻,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傅恒也没赶人,将手里的文件袋随意扔在茶几上。
傅承砚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靳渊,眉头皱起:“家里吃顿饭,带外人进来审我?”
“他是不是外人,得看你做了什么。”
没有更多的废话,傅恒把证据一件一件摆在台面上。
起初还解释,但见傅恒的语气越来越冷,傅承砚也完全收了侥幸,沉下了脸:“就算是我安排的,也是为了傅家的生意,也是为了傅家。”
“傅家的生意?”傅恒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你为了抢一条线,把傅家的信用、客户和保险关系一起压上去,这叫为了傅家?”
傅承砚的脸色愈发难看:“那你究竟想我怎么做?横竖傅家没损失。”
靳渊终于开了口。
他一直站在傅恒身后,直到此刻才缓步走近,将手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
“我要你交出东港冷链线的权限,退出南线项目。你安排进去的人,也一个不留。”
傅承砚猛地抬头:“你凭什么插手傅家的安排?”
“凭你用了靳氏的内部资料。”靳渊垂眼看着他,声音平静,“也凭你闯出来的祸,是我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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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砚脸色一沉:“我说过,我做这些是为了傅家。”
“你是不是为了傅家,不重要。”
靳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无法确定,傅家还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对象。”
傅承砚微微一怔。
傅恒坐在对面,眼神也沉了下来。
“东港的内部资料能从你手里流出去,备用车队可以绕开正常流程被调走,出了问题以后,还有人替你遮掩。”
靳渊抬起眼,嘴角微扬,眼里毫无笑意:“这一次被扣住的是四个货柜。下一次呢?”
“你什么意思?”傅承砚冷声问。
“意思是,靳氏会重新评估与傅家的合作。”
靳渊略作停顿,将话说得更加明白:“包括终止合作。”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傅承砚竟像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大笑起来。
“终止合作?”
他靠回沙发里,脸上的阴沉反而散了,重新露出几分有恃无恐。
“靳渊,你在吓唬谁?”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傅家经营这条线多少年了?港口、仓储、车队、保险,哪一层不是我们的人脉?你们靳家这些东西要往外走,不找傅家,还能找谁?”
傅恒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傅承砚却没有察觉,或者即使察觉,也根本不在意。
“换一家?”他嗤笑,“谁接得住?又有谁敢接?”
“你以为傅家这些年能坐稳,是因为别人离不开傅家?”
靳渊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那点笑意几乎毫无温度。
“不是。”他说,“是因为过去的傅家知道,什么生意能做,什么底线不能碰。”
傅承砚的笑容僵了一下。
靳渊没有再看他,转而望向一直坐在对面的傅恒:“你听见了。这就是傅家负责东港和南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