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连自己都护不住,所以活该被当成需要圈养的累赘?
张禄是被一阵透过窗帘缝隙的晨光晃醒的。
睁开眼时,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本以为会迎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结果却意外地觉得舒坦。
昨天在沙袋前死磕出来的那些僵硬和淤堵,竟然神奇地散了七八成。
连带着腰腹的紧绷感也变成了那种睡饱后的微微酸软。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着薄荷与草药香的气息。
他转过头,旁边的床铺平平整整,早就没有了靳渊的身影,只有被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那个人的冷香。
张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撑着胳膊坐起身。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极度模糊的片段。
好像是天快亮的时候,或者是他睡得最沉的某个间隙……有人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有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顺着他的侧脸滑到了后颈,动作很轻,带着点罕见的缱绻。
然后,一个低沉得微微发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极轻地说了句什么。
说的是什么来着?
“好好睡”?还是……“别担心”?
张禄拧着眉死活想不起来具体字眼,却隐约记起了那阵拂过耳畔的温热呼吸,以及自己当时……
好像被蛊惑了似的,下意识地偏过头,往那人掌心里蹭了一下的蠢样。
“操……”
他猛地倒回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耳朵尖烧得快要滴血。
不仅是因为这段断片似的记忆。
只要一清醒,昨晚发生的事就争先恐后地往他脑子里钻。
他居然为了较劲主动亲了那混蛋一口!
不仅被人家反客为主地按在床上揉搓,最后居然还别别扭扭地跟人家说出“别瞒着我”这种……像是在索要什么承诺似的鬼话!
简直他妈的没脸回想。
“没出息!”他骂自己,骂了第一声后,音量放得更大。
连着骂了三遍,他才停下来,又咬着牙,小声恶狠狠地补了句:“神经病!”
倒也不知道究竟是骂自己,还是骂靳渊。
总归是骂完之后,心情舒坦了一些。
他翻身下床,往洗手间走去,脚步却比前些日子都要轻快。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没了阴霾、甚至隐隐透着几分精神气的人,他的嘴角是不自觉往上扬的。
靳渊是个神经病,变态。
直到现在张禄还是那么认为,但是……嗯,至少他推拿的本事挺好的。
张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冷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
今天天气不错,身体也恢复了些底气,他盘算着等下去看看小小,要是小丫头精神好,就推她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洗漱完毕,他出了主卧,轻快地朝育婴室走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一切看着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可当他推开育婴室的门时,原本轻松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房间里虽然还是满室阳光,但气场却莫名冷硬得扎人。
育儿嫂正背对着他在吧台边冲奶粉,而婴儿床边,站着两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不是之前那两个总是叽叽喳喳、看着小小会笑弯了眼的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