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字还是那些字,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他才没在等靳渊。
谁知道那变态又去忙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更谈不上担心——开什么玩笑?
在无人的卧室里他轻咳了一声,强行忽略掉心底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重新把目光投向书本。
可眼睛盯着纸页,耳朵却偏不听使唤,像支竖起的雷达,一门心思逮着门外丁点细微的响动不放。
又熬了半个钟头,书页停在同一页,来回扫了三遍也没看进去半个字。
张禄烦躁地把书往旁边一撂,起身进了洗手间。
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总算压下去一点心口的莫名燥热。
他撑着洗手台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眼尾有点发红,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偏眼神亮得反常,像揣了点没处安放的劲儿。
张禄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扯过毛巾擦脸,刚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脚步很轻,几乎被厚实的地毯完全吸收,可张禄还是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靳渊回来了。
他心头猛地一跳,话比脑子快,差点就脱口问出“怎么这么晚”。
话都滚到舌尖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问什么问?跟他有什么关系?
靳渊似乎也没料到他还没睡,推门的动作顿了半秒,身影逆着走廊的微光站在门口。
张禄没敢多看,也没等对方开口,先一步收回目光,绷着下颌快步走回床边。
一屁股坐了上去,顺手捞过那本冒险故事挡在眼前。
靳渊轻轻地关上门,走过来,低声说:“以为你早睡了,先去看了小小。”
提起女儿,张禄总算有了正大光明转脸的由头。他把摊开的书本往下压了压,视线抬起来:“她怎么样?”
“挺好。育儿嫂说这两天渐渐能睡过夜了,夜里只醒一次喝奶。”
靳渊边说边自然地在床沿坐了下来,唇角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一落座,身上清冽的冷香便混着点深夜的凉意漫了过来,还沾着一丝极淡的、应酬场上带回来的烟草气。
张禄下意识便往后缩了缩,想拉开点距离。
动作太急,腰侧紧绷的肌肉猛地被扯动。
白天练核心攒下的酸胀瞬间炸开,顺着脊椎往肩背窜,疼得他眉峰骤然一拧,闷哼声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这点微表情没逃过靳渊的眼。他目光往下扫了扫张禄绷紧的肩线,轻哼:“白天练太狠了?肌肉僵住了?”
“没事。”张禄嘴硬,“歇一晚就好了。太久没动了。”
“趴过来,我帮你按开。”靳渊伸手虚虚搭在他肩后,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道,“硬扛到明天,你连抱小小都费劲。”
“用不着。”张禄想往床里躲,身子刚动,肩膀就被靳渊稳稳按住。
掌心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透进来,力道不算重,却沉得惊人,半点不容张禄挣脱。
“老实待着。”
靳渊的声音贴得近了些,落在耳后,带着些许的强势:“一会儿就好了。”
张禄哪里肯乖乖听话,顾不得身上的酸胀,肩背一较劲就想挣开。
他抬手去推靳渊的胸口,手腕却被对方攥住,稍一用力往旁带,两人顿时顺着力道缠在了一处。
被褥被搅得皱成一团,张禄咬着牙较劲,每动一下都扯得腰腹肌肉发疼,偏不肯服软。
他抬眼想放句狠话,目光却撞进靳渊眼底——
男人眉头微蹙,下颌线绷成利落的弧线,漂亮的眉眼间凝着点认真的力道。
不再是最初漫不经心的、犹如狩猎者待猎物一般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