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杀掉小小?”
靳渊再次沉默,他抬头望着天际的浮云,声音很轻:
“我会认下小小,她是我的长女,我的继承人。所以,她一定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点也出不来。
靳渊继续道:“家里有三股人。第一,是我二叔那一派。他们跟着靳家从码头混起来,手里有旧仓、旧车队、旧账,也有人命和脏钱。我动他们的线,他们不会甘心。”
“第二,是靳炀。”
听到这个名字,张禄眼神一沉。
靳渊语气没有太大起伏: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本事,但很知道怎么让别人替他出头。老太太看重血脉,他就拿血脉说事;二叔他们缺个靳家人做旗子,他也愿意站出来。”
张禄哑声道:“他想争你的位置?”
“他想证明自己有资格争。”
靳渊的唇角动了一下,像是讥讽,“至于真正坐上去以后要怎么撑住靳家,他没想过,也想不明白。”
张禄听明白了。
“第三,是老太太的人。老太太很固执,她认为靳家的下一代,每个人的对象,都需要有三代以上的血统证明书。”
他转头看向张禄,轻笑:“你当然没有。”
“去他妈的!”张禄说。
第24章我逃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张禄把双手插进裤袋,他望着靳渊,声音沙哑:“让我见一文。”
果然,靳渊的眉心猛地一拧。
但并没有立刻出声。
“他都知道我的事了,也知道小小,”张禄缓缓地吐出口气,“没什么好瞒着了,不是吗?”
风掠过树梢,几片残花飘落。
靳渊沉默了片刻。
“我要先和傅恒说。”
张禄一愣,随即火气窜了上来:“什么意思?”
“他是傅恒的人。”靳渊语气平淡。
“什么是傅恒的人!”张禄气笑了,“那是我弟!我想见他,怎么还要他同意?”
“你不明白。你弟现在和傅恒搅和在一起,傅恒对他紧张地很。”
靳渊的语气里少见地漏出一丝烦躁。
“傅家是我母亲那边的人。”他盯着张禄,试图解释。
“他们做船运险、货运险、资金和风控。靳家要从旧码头变成干净的集团,离不开傅家。”
“你、你的意思是,那些和你作对的人……”
“傅恒也是他们的障碍。”
靳渊冷冷地做了最后的补充。
张禄心中猛然一跳,难道连弟弟也会有危险?
他看着身上骤然又刮起风暴的靳渊,莫名也生出了一股怒气:
“为什么你也好,傅恒也好,你们偏要来招惹我们兄弟?”
弟弟明明已经马上要跳出火坑,明明有更好更明亮的未来。
他花了二十年,好不容易让一文干干净净,不带污垢。
靳渊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