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
张禄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事情?"
靳渊的脚步微顿。
沉默了几秒,他侧头看向张禄:“身体怎么样了?”
张禄一愣:"什么?"
"能不能走?"
张禄耳根瞬间红了,他干咳了一声,嗫嚅:“……还不太行……你就不能等多一阵吗?”
靳渊挑眉,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我是问,”他压低了声音,不觉语气里竟有点软,“能不能散步。能的话,到下面去走走。”
张禄愣住,随即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更红了。
他别过脸,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张禄第一次到户外,风不大,但是他依然被裹得严实。
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之前稳了许多。
他慢慢地走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自出生就艰难挣扎的孩子,总有天也能在这里,自由地呼吸。
只要……
她那个爸爸不会又招惹来一堆要命的麻烦。
张禄忍不住瞥了一旁的靳渊一眼。
靳渊的面色有罕见的肃然。
终于,他开了口:“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敌人,小小的敌人,都是谁?”张禄站定,看向靳渊。
靳渊沉默了很久。
风从另一侧吹过来,带着一点消毒水也盖不住的草木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树影,像是在判断该从哪里开口。
“不是一个人。”
张禄皱眉。
靳渊低声道:“也不是一件事。”
“靳家这些年,靠码头、仓库、运输、冷链起家。早些年路子野,什么货都走,什么人都用。后来摊子越铺越大,越往外走,就越不能再按以前那一套来。”
张禄听得很安静。
靳渊侧头看他一眼,才继续说:
“我接手之后,砍了几条旧线。灰色的货不走了,账不干净的仓不留了,车队重新编,码头那边的人也换了一批。”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场普通的人事调整。
可张禄听得出来,那每一句后面,都不可能只是几张纸、几个合同那么简单。
大概是伴随着血肉横飞的。
“你挡了别人的捞钱路。”张禄说。
靳渊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他们想弄死你?”
“弄死我太难。”靳渊说,“但对我身边人下手,可以。只要我一乱,就可能管不住人,镇不了场子,他们就可以做些什么。”
张禄攥紧了拳,声音哑了:“所以就利用一文?”
“傅恒告诉你了?是的。”